第147章 以身入山河（1/2）

陈婉站在舞台中间，灯光从上方斜斜地落下来。

她身上的那件赤色戏服被照得像是血一样，鲜红鲜红的。

电视前的人都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的屏幕。

“这，这是宣传戏曲的歌？”

陈婉一段都唱完了，大家才反应过来。

这次不管是男女老少，都瞪圆了眼睛。

“刚刚，刚刚这首歌前面是不是写着，作词作曲都是木子老师的。”

“老师新歌？”

各大电视台的在线人数更是飙到了新高。

陈婉虽然在唱歌的唱功上差了那么一点，但这首歌前面的那一点设计，和她声音里的情感，却让大家都不由得沉溺在了里面。

惯将喜怒哀乐都融入粉墨

陈词唱穿又如何白骨青灰皆我

这段唱出来，别说其他人了，王曲神的心都不由得揪了起来。

边上的李老更是抹起了眼角。

“以前，戏子就是达官贵人的消遣玩意，身份低贱，上不了台面。”

李老边抹泪，边看着电视说着。

“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可谁又能明白，我们唱戏的也有国家大义。”

在场人都沉默了，就连电视前面的那些人也一个个心都堵堵的。

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陈婉的声音不由得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悲鸣。

台上的小戏台还在，那些穿着敌军军装的身影，已经七扭八歪地坐在了椅子上。

他们手里端着酒杯，看着台上的陈婉就像是看着一个上台表演的玩物。

电视前的王曲伸手猛地攥紧了座椅的扶手。

他手指不自觉地用力，耳边还环绕着陈婉的歌声。

“妈的！”不知道是谁突然低声呵斥了一声。

会议室的众人都紧紧抓着手里的东西，狠狠地盯着屏幕上的画面。

只见戏台上，陈婉的目光扫过戏台下的那些人，没有停留。

她的歌声还在继续着，像是要代表所有唱戏人一样，说出大家的心声。

“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王曲不由得念着这句歌词，他丝毫都没注意到，他眼角也流出了一滴泪。

“家国大义啊！”

台上的戏子是被逼着站在台上的，前面是端着枪的侵略者，身后是被押着的同胞。

她只能抬起头，看着前方，眼里全是悲痛。

呵呵，一分钟不唱，老子就毙一个，看你唱还是不唱。

洋鬼子的话还在耳边回荡着，这种深入骨髓的屈辱还在继续。

陈婉一个人担负着全戏园子人的命，就这么站在台上，给这些入侵者唱戏。

这种屈辱，像是一根刺扎进了骨头里，拔不出来，也化不了。

陈婉的声音突然停了。

不管是电视里，还是电视前，都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台上的戏台子还在，那些入侵者已经东倒西歪了。

“臭娘们，怎么不唱了？”

就在这连空气都静得可怕的时候，入侵者醉醺醺的问话传出来。

陈婉依旧站在舞台中间，灯光打在她身上，赤色的戏服像是一团烧了千年的火。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接着，大家听到了她沉重的呼吸声。

一秒。

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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