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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Season in the sun》(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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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重新将吉他挂在了墙上,我洗了漱,然后以最轻的步子走向卧室。

步调未变,米彩依旧安静得像只熟睡的小猫,被子下的身影柔软得让人心颤。我慢慢躺下,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宝,生怕惊扰了她的梦境。侧身盖好被子,小心翼翼地半拥着她,耳边是她均匀的呼吸,心头的安稳感漫上来,很快困意席卷全身,睡了过去。

……

一夜很快便过去,早上的阳光有些刺眼,我朦胧的睁开眼,一个莹润唯美的脸庞真张着那双柔波似水的眼睛正盯着我看。

米彩左手托起左腮对我说着,我瞬间僵住,头皮泛起一阵麻意,睡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对视撕扯得粉碎。柔波似水的眼眸近在咫尺,瞳仁里清晰倒映出我睡眼惺忪的模样,连眼下淡淡的青影都无处遁形。

我的呼吸猛地顿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被无形的引力锁定,连指尖都微微发麻。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她那完美的下颌线上,以及那微笑着的嘴角,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不合时宜地剧烈撞击着,每一次跳动都震得耳膜发嗡。

我揉了揉眼睛,坏笑道:“米彩姑娘,这大早上对着一个男人这么笑,我会忍不住犯错误的。”

米彩脸颊倏地一红,唇角却压着几分憋不住的笑意,抬手指了指我的嘴,轻声道:“老公,你嘴角……”

我下意识抬手去抹嘴角,指尖触到一片湿漉漉的黏腻,触感清晰得很。

我居然当着她的面流口水了!

我慌忙站起身,几乎是逃也似的背过身去,手忙脚乱地抓起床头柜上的卫生纸,对着嘴角一阵胡乱擦拭,脸颊烫得厉害,只想赶紧把这丢人现眼的痕迹抹掉。可那黏腻的感觉还残留在皮肤上,淡淡的甜香也挥之不去,我实在没法就这么装作若无其事,只能快步走向卫生间,想用清水彻底洗干净。

身后,米彩再也憋不住,清脆的笑声像风铃一样落了满地,带着几分温柔的调侃,一点一点钻进我的耳朵里,听得我耳根都烧了起来。

等我从卫生间出来时,米彩还靠在床边,眉眼弯弯,嘴角的笑意丝毫未减,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宠溺的戏谑。我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走回去,却被她伸手轻轻拉住。

她仰起头,指尖轻轻点了点我的脸颊,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笑意:“这下干净了,不过……刚才是谁睡得这么香,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我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一把将人揽进怀里,把脸埋在她发间,假装赌气似的闷声道:“还不是因为某人太好看了,连做梦都舍不得移开眼,馋人!”

米彩顿时笑出声,温顺地靠在我胸口,轻轻拍了拍我的背,房间里只剩下温柔的暖意和两人交织的心跳。

……

吃过早饭,所谓还在睡觉,米彩便轻步走进房间,安安静静地翻看她的财经杂志。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行业分析和股市行情,我向来没什么兴趣,只觉得枯燥又难懂。

我便独自来到客厅,往柔软的沙发上一躺,整个人陷进舒服的靠垫里。四下看了看,电视开着也没什么好看的节目,手机刷了两下也觉得索然无味,思来想去,竟一时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百无聊赖间,我的目光不自觉飘向房间半掩着的门。门缝里,能看见米彩安安静静坐着的身影,阳光落在她垂着的发丝上,温柔得不像话。

原本只想找点乐子打发时间,可这一刻,我忽然觉得,比起那些再有趣的东西,都不如安安静静守着她。

我轻手轻脚走过去,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她认真阅读的侧脸。

就这样看的入了神,突然,一声手机震动在我上衣口袋中响起,我被吓了一跳,脚重重的碰到了门框上。

米彩听到动静后,立马转身看向了我这边,看到我因为碰到脚,脸上露出的痛苦表情,着急的扔下手中的杂志跑向我,一边扶着我一边关心的询问道:“老公,是不是撞到脚了?快让我看看。”

我靠在沙发上,狼狈地脱下拖鞋低头一看,脚趾已经红得发烫,还微微发肿,刚才那一下撞得实在太狠,这会儿不仅疼,还带着一阵一阵发麻发胀,轻轻一碰都钻心地疼。

米彩蹲在我身边,眉头紧紧皱着,眼神里满是心疼,伸手想碰又不敢用力,只是小心翼翼地托着我的脚,声音都带着慌:

“疼得厉害吗?怎么这么不小心……都红成这样了。”

她轻轻吹了吹我红肿的脚趾,动作又轻又柔,生怕再弄疼我,语气里又是着急又是责备:

“让你平时走路都不长心,这下撞疼了才知道安分。”

嘴上这么说着,手却已经起身要去拿药箱,连脚步都放得轻轻的,满眼都只装着我。

很快,米彩提着药箱走了过来,拿出棉棒与碘伏要给我擦拭。

我赶忙阻止了她说:“你别弄了,我自己上就行。”

刚说完,手机的震动再次响了起来。

米彩对我说道:“你快接电话吧,肯定是重要的事情,我给你擦药。”

米彩没有给我机会,开始往我的脚上涂碘伏。

我只好带着些许怨气的拿起手机,想看看是那个人打扰我的好事,还害得我碰到了脚。

这个电话是红衣女子安琪打来的,看到这个名字,我瞬间便明白她来电的原因。于是心里的情绪被压下去了几分,但脚上的疼痛依旧迟迟不下去。

咬了咬后槽牙,指尖攥着手机边缘,指节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脚上的阵痛一阵紧过一阵,顺着脚踝往上窜,连带着语气里的那点压不住的埋怨,都裹在刻意压低的声线里。

“安总,”我先顿了半拍,刻意将这声称呼叫得格外公事公办,抬眼时恰好对上米彩投来的担忧目光,又迅速移开,继续说道:“什么事还得劳烦您亲自给我打电话?”

安琪那边似乎了愣了一下,显没想到我会这样开口,然后语气疑惑中带些冷淡的说道:“昭阳,你这语气什么意思?好像我哪得罪你似的,我说你是不是结婚结傻了?我给你发这么多消息你不回就算了,现在给你打电话竟然还问我什么事?”

听了这话,我顿时有些说不出话了,点开微信,果然,安琪从昨天傍晚开始就给我发消息,一连发了十几条,一开始只是问我这几天有没有空,想谈一下咖啡店的事,后来见我许久没回她,就又隔段时间问一次,再后来她似乎是急了,就给我发炸弹、火冒三丈、流血刀子的表情包。

我更加尴尬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这些信息,昨晚一直给米彩按摩,手机都是开的静音,晚上又去了方圆墓地,压根拿玩手机去。

我僵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都有点不自然,嘴角尴尬地扯了扯,再回想刚才电话里安琪的怨恨声,只觉得刚才那点埋怨全变成了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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