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2/2)
随后米彩来到我身边坐下说道:“你脚肿着,不能吃辣,也不能吃太油腻的,我给你点了些清淡的。”
她指尖在屏幕上认真划着,语气轻软又笃定:
“我点了苏州清汤面、小笼包,还有一份青菜,吃完好好休息。”
我看着她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的模样,心口忽然一暖,连脚上的胀痛都淡了几分。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浅气息,我安静地望着她,只觉得这一刻安稳得不像话,连呼吸都跟着轻缓下来。
我笑着对她说:“小米粥还有吗?”
“有啊,你要喝吗?”
“嗯”
“那我点的外卖,你还吃吗?”
“先喝一些垫着,待会我们一起喝。”
“好。”
米彩从厨房里端来一小碗粥递到我面前。
“给,不算太热,尝尝我煮的怎么样!”
我只是抬眼望着她,手没动,也不去接那碗温热的粥,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嘴角藏着一点浅浅的笑意,故意装作没反应。
米彩看我没反应,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我用手指了指她的手,又指了指我的嘴,米彩瞬间就理解了我的意思,有些好笑的说道:“你不会让我喂你吧?你的手又没事”
我略带耍赖的低声道:“我现在是病人,脚一受伤,疼的我浑身都没力气了,碗都端不懂了,你作为我的好妻子,不应该亲自喂我吗?”
看着我一脸得意的模样,米彩无奈的笑了笑,说我这么大还像个小孩子似的,然后就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递到我嘴边。
“张嘴。”
我乖乖的张了嘴。
“怎么样。”
其实粥煮很不错,但我故意面露出一副难喝的样子,撇了撇嘴。
可米彩一眼就看出我是装的,用手戳了一下我的脸,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还装不好吃,我可是先尝了尝的,难道我会喂所谓不好喝的粥吗?”
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嘴角那点藏不住的笑意彻底绷不住了,只好讪讪地看着她,眼底满是耍赖后的心虚。被她一眼拆穿,我也不再装模作样,只是乖乖往前凑了凑,又张开了嘴。
喂到一半,门外传来了外卖送达的敲门声。我的手的力气也渐渐回来了,便主动从米彩手里接过了粥碗,自己慢慢喝了起来。一碗清粥下肚,暖意顺着喉咙淌进胃里,可终究是填不饱肚子。
米彩笑着把外卖一一摆开,小笼包皮薄汁多,清汤面香气扑鼻。我们俩挨着坐在一起,我吃了半笼小笼包,她也陪着吃了半笼,一碗热乎的清汤面被我几口就吃得干干净净,剩下的清爽青菜,米彩也细心地夹到自己碗里,安安静静地吃完。
这个夜晚,这间不算宽敞的老屋子,安静得只剩下碗筷轻轻碰撞的细碎声响。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米彩安安静静地陪在我身边,温柔地照料着我。她的一举一动都轻缓又细心,连递来一杯温水、收拾一下桌面,都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
窗外夜色渐深,屋内灯火柔和,我靠在一旁,看着她忙碌又温柔的身影,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
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可就是这样平凡又安稳的时刻,让我在这个夜里,觉得无比舒心,无比踏实,又无比幸福。
洗漱后,米彩小心翼翼地扶着我慢慢走进房间。我受伤的脚轻轻搭在被子外面,晚风从窗缝里透进来,却一点也不觉得凉——因为我怀里,正搂着我最深爱的妻子,还有我们熟睡的孩子。
一大一小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夜里轻轻起伏,像最温柔的旋律。
我侧过头,目光落在米彩的侧脸上。
连睡着了都那么让人心动,眉眼柔和,鼻梁秀气,脸颊上还带着一点淡淡的、怎么也褪不去的婴儿肥,软乎乎的,依旧是当年让我一眼就沦陷的模样。
月光悄悄落在她的发梢,落在孩子小小的手背。
这一路颠沛、迷茫、挣扎,我曾以为自己永远都抓不住幸福。
可现在,我拥有了。
拥有了灯下等我回家的人,拥有了抱着就不想松开的温柔,拥有了一屋人三餐四季,拥有了属于我的、再也不会消失的家。
我轻轻收紧手臂,把她们抱得更紧一点。
原来这世间最圆满的幸福,从不是远方的风景,而是眼前的人。
是她,是孩子,是这安稳的一夜,是我余生所有的光。
……
第二天,我先于米彩和所谓醒来,看了一眼,我的脚有了微微的好转,可依旧不能下地,一碰就疼,我只好单脚扶着墙轻轻跳到卫生间洗漱。
原本昨天和米彩说好今天要去空城里音乐餐厅唱歌,可看着我的脚,又望着米彩,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本来就是个不会惊喜的人,连最会弹的吉他现在也无法再向她展示,没想到在这种去音乐餐厅唱歌这种小事都要失约
米彩过会醒了过看见我踮着脚站着,赶忙扶我到沙发上去坐着,又亲自给我煎了鸡蛋,热了牛奶。
吃过早餐,我又试探性的问米彩:“宝贝,我们晚上去空城里餐厅……”
未等我把话说完,米彩立刻皱起眉,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一口就拒绝了我:
“不行!脚没好之前,你哪儿都不准去,就乖乖在家待着。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去帮你办就好。你要是再不听话乱动,把脚伤得更严重,我可就真不理你了。”
她嘴上说得严厉,眼神里却全是藏不住的担心。
我看着她紧张又认真的模样,心里一暖,原本还想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只剩下满满的踏实。
我乖乖点了点头,再也没提去空城里的事。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就呆呆的躺在沙发上,米彩将洗好的水果放在桌上,就进房间陪所谓玩去了,让我有什么事喊她。
可我一点事都没有,除了自己上了个厕所,还被米彩看见训了一顿,被她这么一管,我也只好老老实实回到沙发上坐着,百无聊赖。一会儿望着窗外发呆,看天色慢慢暗下来,一会儿又拿起手机划两下,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我无聊的翻看通讯录,忽然就看到了颜研的名字,想想,我也确实好久没和这个疼我的姐姐联系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