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西塘的流星雨（2/2）

米彩摇摇头，睫毛轻轻颤着，目光落在水面上，指尖还在无意识地绕着衣袖：“不累，你背着我很稳……就是排队太久了，脚有点酸。”她说着，悄悄把脚尖往船板里缩了缩，像只怕凉的小猫。

我伸手替她把垂到脸前的碎发别到耳后：“那现在靠着我歇会儿，船稳得很。”

她“嗯”了一声，往我怀里又靠了靠，忽然抬起手，用宽大的汉服袖子轻轻扫过我的下巴，又飞快地收回去，眼睛弯成月牙：“你看，这个袖子好长呀，风一吹都飘起来了。”

我笑着抓住她的手腕：“是好看，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话音刚落，一阵微风从河面吹过来，掀起她的衣摆和发梢，岸边的柳丝垂到水面，轻轻擦过船沿。米彩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前方：

“你看那座桥！石拱桥好好看，上面还有人站着看我们呢。”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青灰色的石拱桥横跨在河道上，桥栏雕着简单的花纹，阳光落在桥面上，暖得让人心里发甜。

“等下船了，我们也去桥上走一走好不好？”

我低头问她。

米彩立刻点头，声音又软又甜：

“好！还要在桥上拍照片，我穿这个汉服拍照肯定好看。”

她说着，又用袖子轻轻扑了扑我的脸颊，没有用力，只是带着一点调皮的痒意。

老船夫在船头笑着开口：

“小两口是来游玩的吧？咱们这河道，就这会儿风景最好，不晒，风又柔，你们慢慢看，慢慢聊。”

我握紧米彩的手，她也回握过来，指尖温温软软。

水面波光粼粼，倒映着蓝天、白云、垂柳和我们相依的身影，小船不急不缓地朝着石桥靠近，连时间都像是被这温柔的河水裹住了，慢得恰到好处。

米彩靠在我肩上，轻声叹：

“要是船一直这么开下去，不用赶时间，就好了。”

我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只要跟你在一起，慢一点，久一点，都没关系。”

她脸颊微微一红，把脸埋进我胸口，手里依旧轻轻捏着那截柔软的汉服衣袖，安安静静，却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依偎在小船上，望着西塘柔美的夜色缓缓铺展开来。岸边的灯笼一盏接着一盏亮了，暖黄的灯光落在水面，晕开一圈圈朦胧的灯影，随风轻轻晃动，把整条河道都染得温柔又诗意。

两岸白墙黛瓦在夜色里若隐若现，垂柳的枝条轻拂水面，偶尔有几声细碎的水声，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就在这时，漆黑的夜空里忽然划过一道明亮的光痕，转瞬即逝。

我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又是第二颗、第三颗，不算密集，却清晰明亮，是一场小小的、温柔的流星雨。

米彩瞬间眼睛发亮，兴奋地紧紧拉住我的手，声音又轻又甜，带着藏不住的惊喜：“老公你看！是流星雨！”

我抬头望去，果然，几颗流星正拖着淡淡的光尾，安静地划过西塘的夜空。

我连忙扶着她，两人一起轻轻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在摇晃的小船上站稳，目光紧紧追着那一道道流光。

“快许愿！快许愿呀！”

米彩急急忙忙地拉着我催促，话音刚落，她便不管我有没有回应，立刻双手合十，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安安静静地在心里默念起愿望。周围的人也纷纷赞叹着许愿

汉服的宽大衣袖垂在身侧，被晚风轻轻吹起，像一朵温柔绽开的花。

我低头看着她认真又虔诚的模样，心里满是化不开的宠溺，忍不住轻轻笑了。等她许完愿，我也握紧了她的手，闭上眼，在心底默默许下了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心愿。

老船夫在船头慢悠悠地摇着橹，看见这一幕也慈祥地笑了，小船依旧朝着石桥的方向缓缓漂行，河面的灯影、夜空的流星、身边的人，把这一刻的温柔，永远留在了西塘的夜色里。

没过多久，夜空中的流星便彻底隐没在暮色里，只留下满河温柔的灯火依旧闪烁。米彩望着天空，眼底还藏着刚才看见流星雨的雀跃，忽然转头拉住我的胳膊，语气甜甜的：

“我们来拍照吧！把今晚的景色都留下来！”

“好呀好呀。”

我立刻应声，看着她满眼期待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我伸手从随身的包里拿出米彩最爱的那台相机，指尖轻轻调整好参数，然后牵着她慢慢走到船头，和老船夫示意了一声，便陪着她站在摇晃却安稳的小船上。

晚风轻轻掀起她汉服的广袖，岸边暖黄的灯花映在她脸上，柔和得像一幅画。

我举着相机，对着站在船头的米彩，她立刻乖巧地摆好姿势，一会儿双手轻轻提起裙摆，一会儿又捏着衣袖捂嘴轻笑，偶尔还调皮地对着镜头眨眨眼，把西塘的夜色、河道的灯影、还有满心的欢喜，都定格在小小的相机里。

拍了几张后，她快步走到我身边，挽住我的胳膊，把头轻轻靠在我的肩上，软声道：

“我们一起拍！”

连续拍了几张合照后，我心里的兴奋劲儿越发浓烈，看着镜头里眉眼温柔的米彩，只想把这夜色里所有的美好都为她定格。

为了拍出更开阔、更好看的画面，我干脆扶着船身，一步步站到了狭窄的船沿上，脚下就是缓缓流动的河水。

船头的老船夫瞥见这一幕，握着船橹的手都顿了顿，连忙出声善意提醒，语气里满是担忧：

“哎，小伙子！可别站那么靠外啊，船一会儿就要拐弯了，水流也急，一不小心摔下去可不得了！”

我回头冲老人家笑了笑，摆了摆手安抚道：

“没事没事大爷，我们就拍几张照片，很快就好，不碍事的。”

米彩也在一旁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柔声劝了我一遍：

“你快下来吧，太危险了。”

见我依旧没动，她也只好不再多说，可眉头却轻轻蹙着，眼底满是不放心。

我心里盘算着，前面的石桥还有一段距离，离拐弯也早得很，抓紧时间拍几张就回去。没一会儿，米彩又小心翼翼地开口提醒：

“老公，别站那儿了，在哪里拍都一样的，我不在乎这些的。”

我却带着几分倔强，语气笃定：“没事，站这里视野好，能把你拍得更美。”

说着便朝她伸手，连连催促：“好了好了，快过来，我们再拍一张。”

米彩见状，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又是嗔怪又是纵容，终究还是顺着我的意，走到船头中央，配合着我一起，继续留在这西塘的晚风与灯火里拍照。

可我还没举着相机按几下快门，船身忽然毫无预兆地轻轻晃了一下，就这么一下，我本就站在窄窄的船沿上，重心瞬间歪得离谱。

我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外倾斜，手忙脚乱想抓点什么，却什么都没抓住，下一秒就“扑通”一声，整个人直直朝着水面狠狠砸了下去，溅起一大片水花，狼狈得不行。

“昭阳！”

米彩反应极快，吓得惊呼一声，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腕，拼了命想把我往船上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