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上关花(2/2)
我和米彩相视一笑,一同轻轻点头,目送她转身离开。
等杨思思的身影走远,米彩立刻凑近我,小声喊了句:
“老公,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到杨老板的表情变化?”
我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回道:
“嗯,注意到了,一提上关花,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心事。”
米彩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轻声道:
“你看,昨晚我就跟你说过,她肯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我忍不住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嗯,还是我老婆最厉害,眼光最准。”
米彩被我夸得眉眼弯弯,嘴角扬起甜甜的笑。
我们不再多聊,快速吃完了桌上的早餐,结账之后便骑着车,踏上了前往上关花的路。
白天的大理,和夜晚的静谧温柔截然不同。
夜里的大理是朦胧的、带着烟火与晚风的温柔,而白日里的大理,澄澈得不像话。天空是干净透亮的湛蓝色,大朵大朵的白云慢悠悠地飘着,阳光不烈不燥,暖暖地洒在身上。
路边的草木青翠欲滴,风里裹着淡淡的草木花香,空气清新得让人忍不住深吸几口。
远处的苍山披着一层淡淡的薄雾,道路两旁偶尔闪过白墙灰瓦的民居,一切都明朗、开阔、鲜活,连风都带着自由轻快的味道,一路向着上关花的方向吹去。
车子平稳驶离古城,沿着环海公路一路向北,整整行驶四十分钟,我们终于抵达上关花景区入口。
白日的大理褪去了夜色里的朦胧烟火,天光澄澈透亮,湛蓝的天空几乎没有杂质,大朵白云慵懒地浮在苍山之上。
阳光温暖却不灼人,风从洱海方向吹来,带着湖水的湿润与草木的清新,掠过路边成片的麦田与白族民居,青瓦白墙在阳光下格外干净利落。
沿途花香时隐时现,道路开阔,远山如黛,洱海在一侧泛着粼粼波光,一路皆是松弛又明媚的滇南春色。
驶入景区,花香愈发浓郁,层层叠叠的花木沿着山道铺展,山茶、杜鹃、玉兰次第绽放,红的热烈、白的清雅、粉的温柔,与翠绿枝叶相映成画。
石板路蜿蜒向前,两侧古木参天,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光影,空气里满是清甜的花香与草木气息。
再往深处走,便到了核心赏花区,成片的上关名花肆意盛放,香风漫溢,远山含翠,近水潺潺,人间烟火与自然野趣相融,正是大理风花雪月里最动人的上关花景致。
站在这片漫无边际的花海跟前,我和米彩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一时之间竟忘了说话,只顾着望着眼前的盛景怔怔出神。
良久,米彩才轻轻吸了吸满是花香的空气,眼眸亮得像盛满了星光,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惊艳:
“昭阳,你快看,这就是上关花啊……真的果然名不虚传。”
我转头看向她,她的脸颊被花海映得泛着淡淡的粉晕,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欢喜,我笑着点头,声音里也带着由衷的赞叹:
“是啊,之前只听人说上关花漫山遍野,香飘十里,亲眼见了才知道,比想象中还要美上百倍。”
米彩伸出手,轻轻拂过身旁一朵开得正盛的山茶花,指尖轻触花瓣,温柔得生怕碰坏了这娇嫩的景致,又轻声说道:
“原以为大理的风花雪月只是世人的美誉,此刻才懂,这般景致,担得起所有的赞美。”
“在我心里,再美的花,也不及你半分。”
我看着她,语气认真又缱绻,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身边带了带。
米彩脸颊微微一红,抬眸嗔了我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靠在我肩头,轻声道:
“就你会说好听的。”
缓步沿着花海间的青石小径往前走,脚下是细碎的花瓣,身旁是层层叠叠盛放的花木,杜鹃开得热烈奔放,粉白相间,山茶雍容艳丽,还有不少叫不上名字的野花,星星点点缀在绿意间。
风轻轻拂过,花枝摇曳,漫天花瓣微微飘落,空气里全是清甜浓郁的花香,连呼吸都变得温柔起来。
我牵着米彩的手,慢慢走在花海之中,她的手柔软温热,被我紧紧握在掌心,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温柔的时光里。
米彩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脚步,凑近花枝细细观赏,偶尔还会弯腰,轻轻捡起落在地上的完整花瓣,攥在手心,像个得到了珍宝的小姑娘。
看她兴致这么高,我掏出手机,笑着对她说:
“站好,我给你拍几张照片,把这美景和你一起留住。”
米彩乖巧地点点头,依着花枝站定,微微侧过身,长发被风吹得轻轻飘动,她抬手轻轻挽了挽耳后的碎发,眉眼温柔,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身后是漫山遍野的繁花,身前是满眼温柔的爱人,画面美得像一幅定格的油画。
我举着手机,不停按下快门,将她每一个灵动的瞬间都一一记录下来。
拍了几张,米彩快步走到我身边,凑过来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嘴角的笑意更深,而后她抢过手机,仰着头对我说道:
“该我给你拍了,你往那边站,靠着那棵花树。”
我顺着她的话站好,看着她举着手机,认真地找着角度,时不时歪着头叮嘱我“笑一笑”“往左边靠一点”,模样认真又可爱。拍完之后,她还拉着我,找了一处花开得最盛的地方,把手机架在一旁的石台上,调好了延时,快步跑回我身边,紧紧挽着我的胳膊,头轻轻靠在我的肩头,对着镜头露出甜甜的笑容,拍下了一张属于我们俩的花海合照。
拍完照,我们也不急着走,就找了一处干净的石凳坐下,我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水,拧开递给她,看着漫山繁花,身边是心爱的人,阳光温暖,花香萦绕,这一刻,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抛在了脑后,只剩下眼前的风花雪月,和身边触手可及的温柔。
米彩靠在我肩上,轻声说着话,偶尔有花瓣落在她的发间,我伸手轻轻替她拂去,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换来她浅浅的一笑,甜得胜过这满园的花香。
沿着青石小径往花海更深处走,穿过成片的杜鹃与山茶,眼前忽然出现一处格外特殊的景致——一棵百年古茶花树静静立在花海中央,树干苍劲古朴,枝桠却肆意舒展,枝头缀满了层层叠叠的重瓣茶花,红得浓烈似火,又粉得温柔似水,一树双色花开得轰轰烈烈,树下还围着一圈低矮的木栅栏。
旁边立着一块刻着字的青石板,透着岁月沉淀的静谧与厚重,和周遭烂漫的花海相比,多了几分独有的沧桑与诗意,一眼望去便让人挪不开脚步。
我牵着米彩的手停下,两人都望着这棵古茶树,久久没有说话,仿佛能从这苍劲的枝干与盛放的花朵里,读懂时光的故事。
我忽然发觉,这片花海深处,似乎还藏着一段未曾言说的温柔伏笔,只等着我们一步步走近,亲手揭开。
待到晚风渐柔,花香更浓时,我们并肩走向那棵伫立在花海尽头的古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