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下关风(2/2)
“老公,我们买烤肠吃吧,吹着风吃烤肠,太惬意了!”我笑着点头,跟老板买了两根烤得外焦里嫩的烤肠,刷上香甜的酱料,香气愈发浓郁。
我刚接过自己那根热乎乎的烤肠,却没留神手一滑,烤肠“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刚刷好的酱料沾了一地,看着就觉得可惜。我愣了一下,满脸懊恼地看着地上的烤肠,忍不住叹了口气。
米彩看着我失落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随即把自己手里还没咬过的烤肠递到我嘴边,声音温柔又软和:
“没事啦,掉了就掉了,我们一起吃这一根就好。”
我张嘴轻轻咬了一口,烤肠外酥里嫩,满是香甜的味道,米彩拿着烤肠,我凑在她身边,你一口我一口,慢慢分享着同一根热乎乎的烤肠。
午后的阳光温柔,下关的风清爽,身边是心爱的人,而这点小小的意外,反倒成了格外甜蜜的回忆。
午后的时光总是走得悄无声息,阳光从头顶的梧桐叶缝里漏下来,在肩头洒下斑驳的暖影,等我们吹够了下关的风,恋恋不舍地拦上出租车往古城返时,天边的日光已经淡了几分,褪去了正午的燥热,只剩温柔的余晖裹着车窗外的景致。
回到客栈,没弄太过繁复的饭菜,就着店里的小厨房,简单吃了碗鲜美的菌菇焖饭,配一碟清炒水性杨花,滋味清淡却熨帖,填饱了肚子,浑身的慵懒劲儿也散了些。
我擦了擦嘴角,看向坐在对面的米彩,她正慢悠悠喝着温水,发梢还沾着些许下关风带来的清爽,眉眼间尽是闲适。
“走,去前面的手工艺街逛逛,挑点大理的小玩意儿,也算不虚此行。”
我朝她伸出手,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性的温柔。
米彩将水杯放下,自然地把手放进我掌心,指尖相触的温度格外踏实,起身时还轻轻理了理衣角,笑着应道:
“好啊,早就想逛那条街了,听说全是当地手作的小东西,很有特色。”
牵着她走出客栈,青石板路被夕阳晒得温热,两旁的白族民居错落有致,雕花的门窗透着古朴的韵味,街边的小店陆续挂起了红灯笼,风一吹,灯笼轻轻晃动,暖黄的光漫出来,把整条街都晕染得烟火气十足。
往来的游人步履悠闲,耳边飘着白族方言的低语,还有手鼓轻缓的节奏,处处都是大理独有的慵懒与惬意。
我们慢悠悠逛着,没走多远,就被一家藏在巷口的木簪小铺吸引。
铺子不大,却收拾得雅致,木架上摆满了各式发簪,檀木、桃木、牛角的,每一支都带着手工打磨的温润质感,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木质清香。
米彩的目光一下子就定格在一支檀木簪上,簪身不算繁复,簪头精雕着一朵半开的大理山茶,纹路细腻,花瓣边缘磨得光滑,没有多余的装饰,却透着沉静的美。
她伸手轻轻拿起簪子,指尖拂过木纹,转头看向我,眼里闪着细碎的欢喜,没说太多话,只是轻轻眨了眨眼。我懂她的心思,走上前,接过那支簪子,仔细看了看,山茶的雕工灵动,木香醇厚,确实配她的温婉。
“老板,这支包起来。”
我没多犹豫,直接付了钱,随即抬手,轻轻替她挽起一侧垂在脸颊旁的碎发,动作轻柔地将簪子插进发间,固定好。
米彩微微仰头,配合着我的动作,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抬手摸了摸发间的簪子,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轻声说:
“戴着它,好像整个人都慢下来了。”我看着她眉眼间的温柔,心底一片柔软,只觉得这小小的一支簪子,远比任何贵重首饰都要动人。
继续往前逛,路过一家扎染作坊,门口垂着成片的蓝白扎染布,风一吹,布料随风飘动,靛蓝的底色搭配着天然的白色花纹,古朴又别致。
米彩伸手抚过一块方巾,布料柔软,上面是细碎的雪花银纹样,她转头看向我,指尖轻轻捏着布料:
“这个扎染方巾很别致,回去搭衣服、挂在房间都好看。”
“喜欢就拿着,多挑两块也可以。”
我笑着说道,看着她蹲在那里细细挑选,最后挑了两块纹样不同的,一块是海浪纹,一块是碎花,都是素雅的款式,老板用棉纸仔细包好,递到我们手里。
又走了几步,街边一个香薰小摊飘来清雅的香气,是晒干的苍山野花与薰衣草混合的味道,装在棉麻小布袋里,小巧又精致。米彩拿起一个放在鼻尖轻嗅,眉眼舒展:
“这个味道好舒服,带着大理的草木香,放包里、放床头都合适。”
我顺手拿了三个,想着一个给她随身带,一个放客栈房间,一个留着回去用,摊主笑着装好,还额外送了一小包干花粒。
手里拎着几样小物件,沉甸甸的,却满是暖意,逛了许久,脚步也渐渐泛酸,我们便寻了街边一处临河的长凳坐下。
长凳被夕阳晒了整日,坐上去还留着余温,晚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水汽的清凉,吹散了一身的疲惫,岸边的垂柳轻轻晃动,枝叶拂过水面,漾开浅浅的涟漪。
米彩往我身边靠了靠,脑袋轻轻搭在我的肩头,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发间的檀木簪,声音被晚风揉得格外柔软:
“今天一开始车胎坏了,还觉得扫兴,现在想想,反倒觉得比顺顺利利的出行更有意思,有风,有景,还有这些小玩意儿。”
我抬手揽住她的肩,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轻声道:
“其实在哪、做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的人是你,就算遇到点小麻烦,也觉得是甜的。”
米彩抬眸看我,眼里映着街边的灯火与河面的波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