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我于是把笔放下来,凳子挪开的时候发出动静,我凑到凌乔身前去看凌乔的脑袋。他的一只胳膊放在椅子后面,在我上前之后搭在餐桌上,虚虚揽着我的姿势。
细密的发丝掀开,我看到了头发里浅浅的缝合痕迹,藏在发丝深处。我用手轻轻地碰上去,凌乔没什么反应,往下笔直的西装裤垂在地上。
“哥哥,疼吗?”我抿起嘴巴问,说话的时候朝着凌乔的耳朵。
凌乔的耳朵上有一层细小的绒毛,那层绒毛在热气中全都立了起来。
我的后腰骤然传来力道,凌乔推了我一下,一双漂亮的眼睛抬起来,他眼底在昏暗的灯光下转为浓褐一样的铁锈色。
他点了点脑袋说:“现在有点疼了,白雪给我吹吹。”
我受限在一小片空间里,往前稍稍推了推凌乔的胳膊,凌乔分毫不动,我只好收回手。
“哥哥已经很幸运了,还有钱,”我想了想,安慰凌乔说,“很多孩子既没有父亲,还拥有贫穷。哥哥小时候没人管,长大后有经济能力,物质生活很好了。”
我凑过去,轻轻在凌乔脑袋上呼口气:“不疼了吧。”
凌乔轻笑一下,又指了指说:“没试到,白雪再离近点。”
我站在原地没动,凌乔对我说:“我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担心白雪会因为阿姨的婚礼,没有感受到和母爱同等的父爱而难过。”
“这个才是我在意的。”凌乔嗓音温和。
我眨眨眼,盯着凌乔的表情看,他像是热烈的阳光,令人在他的视野里现出原形。我原本要画画来着,被他一看,反应慢了很多。
“那后来呢?哥哥被抢切之后。”凌乔一收手,我就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水笔在草稿纸上,我在母亲身边加了一个男人的轮廓。让这个男人成为母亲可以依靠的港湾。
凌乔的声音传来:“后来我把我爸转的钱分一半给流浪汉,他每个月能拿到低保,成了我的新保镖。我又把修道院的修女介绍给他认识,他迷上修女之后生活逐渐回到正轨,前段时间据说去了德邦议院工作,在那里当翻译员。”
“他的运气很好,新任党派领导人有一位曾经在中国留学待过几年,他恰巧也会中文和一部分希腊语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