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1/2)
“我们老何还没说什么呢。”顾炊原吃着芹菜说。
“白雪就是这样的人,总是对这些很迟钝。老师最偏爱他,他可能完全get不到,”戚临泉说,一边吃火腿肠说,“真不知道这样的性格是好是坏。”
我闻言回忆着在画室的情况,我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自己要做的事情上,对于人际关系的细节十分模糊。我只知道的一件事,即是老师是值得尊敬的人。
“他找你是为了双年展的事吧,今年据说我们省份争取到了中国区的巡展机会,到时候会在浙江省美术馆展出,你也不用担心作品需要花钱寄到威尼斯了,反正就在家门口展。”戚临泉说。
戚临泉挑出来香菜放到我碗里,又说:“你是不知道,他们为了有这个名额,卷到了什么程度。好几个为了多几幅作品能选上,在画室里画到凌晨……我上次去的早,六点多过去人才走。”
我吃着碗里的香菜,闻言好一会儿没有讲话。他们两个人吃个饭并不安静,一会儿吵架一会儿嘻嘻哈哈,在我耳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我觉得我画的并不算最好,”我开口,把碗底的豌豆拨到一边,“因为我在小学和初中得过很多奖,后来的老师也总是对我寄以厚望。哪怕有比我画的更好的,因为推荐我更能让人放心,所以大家总会选择我。”
“我只属于中规中矩的那一类,如果按照创意来说,很多人比我想的更有深度,比我表达的更深刻。而老师又恰巧选修的是列宾美院的古典艺术,我正好又总是画这类作品,所以老师的评价其实存在偏差。”
我分析道:“因为老师对我的天然偏向,所以其中存在着微妙的考量。我的优势比普通同学更大一些,这样竞争也就存在了不对等的关系。”
“如果我自己完全不懂,我大可以蒙骗自己,是我画的好。但是我能看出来,一些同学比我优异,可他们与我竞争,总是输在非实力比拼的地方。”
“我认为这样……胜之不武。”我缓缓说道。
戚临泉和顾炊原慢慢放下了筷子,他们两个同时看向我。
顾炊原忍不住问我:“你有道德上的洁癖?”
“运气好也是实力的一种,你何必纠结这些。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事。”顾炊原又说。
“我能理解,”戚临泉说,顺手掐了顾炊原一把,“你没在画室待过当然不懂。有些同学画得非常痛苦,你在旁边见过都会觉得难受的地步。尽管这样,他们还是没有放弃,他们总是幻想自己得的不是心理疾病,而是一种天才病症。”
“当你成天和这些幻想家待在一起,就会产生同样的道德困境。”
顾炊原摸摸自己的被掐的地方说:“我是不懂。我只知道一件事,所有既定的规则都是天时地利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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