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赵卫东盯上货源(2/2)
陈建国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哪个?”
“就刚才站你面前跟你说话那个,穿夹克的。我看你不认识他吧?”周磊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我跟你说,那人在场边转悠好一会儿了,不像学校的人。”
陈建国把记分牌叠好,放进器材室架子上。
“推销的。”
“推销?”
“卖电话卡。”
周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妈的,推销都这么横,穿夹克来的。”
陈建国没再解释,把门关上,锁好了。
回宿舍的路上,路灯已经亮了。
梧桐树的叶子在头顶沙沙地响。周磊还在说球赛,说新生队的后卫打得不错,马学长人挺实在,以后多去社团活动认识点人。
陈建国听着,偶尔应一声。
他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没有直接上楼。
“你先上去,我去洗把脸。”
“水房在那边。”
“我知道。”
周磊上去了。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几声,然后消失了。
陈建国站在楼门口,周围没有人。秋天的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冷意。他把口袋里的纸条掏出来了。
借着路灯的光,他把纸条打开。
里面写了一个号码。
区号是县城的。号码他不认识——不是赵卫东家的电话,也不是供销社的。
他翻了一下纸条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名字,没有地址,只有七位数字。
他看了一会儿,把纸条重新折好,放进口袋里。他没有打算打这个电话。赵卫东在等他打——打了,就等于承认自己认识他,就等于走进了他的棋局里。
但留着有用。
那天晚上,宿舍熄灯以后,陈建国躺在铺上,双手枕在脑后。
窗外有月光透进来,照在书桌上。回林德福的信应该已经在路上了。父亲那句“你自己拿主意”,他反复想了几遍,越品越觉得重。
他闭上眼,脑子里过了一下今天的事。
球场。马学长。记分台。那张纸条。
赵卫东的消息比他预想的来得快。
他记得,赵卫东是在他结婚之后才正式出现在他生活里的——以“林家的朋友”的身份。这一世,录取通知书才寄出去两个月,赵卫东的人已经站到了大学操场上。
变化出在哪里?
是宏达五金那条街?是他提前给林德福回信?还是赵卫东本来就在盯林家的事,而他从未察觉?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不管是哪一种,这说明赵卫东已经开始动了。而他要做的,就是不动。
第二天早上,陈建国起来的时候,周磊还在睡。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出门之前把那张纸条从口袋里拿出来,夹进了一本不常用的课本里,放到了箱子最
然后他出了门。
食堂里人不多,他打了两个馒头一碗粥,坐在角落里慢慢吃。
吃到一半的时候,马学长端着碗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早上没课?”
“后两节。”
“正好,”马学长咬了一口油条,“下周末社团要筹备迎新晚会,缺人手帮忙搬东西,你来不来?”
陈建国想了一下。
“来。”
“好嘞。”马学长嚼着油条,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你这人干活利索,我以后多叫你。”
陈建国点了点头。
马学长端着碗走了以后,食堂里的人多了起来。阳光从窗口照进来,落在一排空碗上,白瓷的反光晃了一下他的眼。
他端起粥喝了一口。
粥很烫,但他没有放慢。
上午上完课,他去了一趟邮局,给家里寄了一封信。
信很短。他告诉父亲,如果林德福再写信来,不用急着回,等他放假回去再说;他在学校找到勤工俭学的活儿,下个月还能再寄钱回去。
他把信投进邮筒的时候,看了一眼邮局墙上的钟——十一点二十。
从邮局出来,他往宿舍走。经过校门口的时候,他看见传达室的老张头又在挂小黑板,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他走进传达室,老张头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单子递给他。
“县城的,寄件人姓林。”
陈建国接过单子,看了一眼。
林德福的回信。
比他想象的快。
老张头却没有立刻让他走,而是把窗户往外推了推,压低声音说:“上午还有个人问过这个包裹。”
陈建国抬起眼。
“穿深夹克,个子不高。”老张头皱着眉,“问我是不是你取,还问你是不是跟一个姓周的住一层。我没搭理他。”
他把单子折好,塞进口袋,走出了传达室。
门口的阳光很亮,他眯了一下眼。
回了信,又来了信。林德福这条路不会轻易断;而盯着包裹和电话的人,已经不只是在摸货源了。
他开始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