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奖学金也是钱(2/2)
“大部分是。”赵教授喝了一口茶,“省机械厅那边移交过来的,有些是
“所有行业都有?”
“工业口为主。其他口子的档案也有,但不在我这儿管。”赵教授放下茶缸,“怎么,你对档案管理有兴趣?”
陈建国笑了一下:“就是觉得这些东西放久了,不好找。”
赵教授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但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说了一句:
“省里最近在推档案改革,纸质档案要逐步电子化。有些单位已经在清理旧档了,医院、卫生口那边动作最快。”
陈建国正在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继续翻着手里那张纸,但他的耳朵已经竖了起来。
赵教授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继续说:“县里的档案室我去过几次,条件差得很。有些材料堆在仓库里几十年没人动过,发霉的、被虫蛀的都有。要是再不整理,以后想找也找不到了。”
陈建国把手里那张纸放进对应的年份堆里,声音压得很平:“我们县医院的旧档,也在清理吗?”
赵教授想了想:“你们县?哪个县?”
“清江县。”
“清江县医院的旧档……”赵教授端起茶缸又喝了一口,像是在回忆什么,“上个月倒是有人来调过一批。”
陈建国的手停在半空中。
那句话落在资料室的空气里,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面。
陈建国没有立刻追问。他把手里那张纸放好,慢慢地叠到下一张,动作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但他的脑子里已经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嗡嗡的,所有念头都在往一个方向涌。
有人调过一批。
上个月。
清江县医院的旧档。
他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把下一张纸翻过来,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和标题,然后放进了对应的年份堆里。整个过程大概花了十秒钟。在这十秒钟里,他把赵教授那句话在心里过了三遍。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像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调去省里了?”
“好像不是。”赵教授把搪瓷缸放在桌上,想了想,“我记得是有人来联系过系里,说是省卫生厅那边的人。具体调去哪里我就没问了,又不是我们机械系的活儿。”
陈建国没有再问。
他低下头,继续翻那些文件。但他的手指捏着纸页的力道,比刚才紧了一些。
从资料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走廊里的灯还没亮,只有西边窗户透进来的暮色,把地面照成一片暗红色。陈建国走下楼梯,穿过教学楼的大厅,推门走到校园里。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脚步声踏在煤渣跑道上,一下一下地响。远处的宿舍楼亮起了稀疏的灯光。秋天的风吹过来,带着食堂那边的油烟味和落叶的腐味。
他走到操场边上的一棵法国梧桐
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那封信——就是前两天寄出去、问“刘桂芳调去哪里了”的那封。信是寄给县医院一个退休老职工的,那个人是他过去认识的人,应该还在县城。他问的是刘桂芳的下落,但赵教授的话让整件事转了方向。
不是刘桂芳被调走的问题。
是有人已经调走了档案。
如果赵教授说的是真的——上个月有人来调过清江县医院的旧档——那就意味着有人在抢在他前面动那批记录。这个人是谁?赵卫东?林德福?还是那个穿中山装的周永年?
无论是谁,都说明一件事:那批档案还存在着,至少在“上个月”的时候还存在,没有销毁。
陈建国靠在树干上,眼睛望着远处亮了灯的教学楼,脑子里在飞速地转。
他需要一个更直接的信息来源。退休老护士的信要等,但等不起。他需要知道调档案的人到底是谁、调去了哪里、调走了哪些内容。
他站了一会儿,把信重新放回口袋,转身往宿舍走。
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一些。
但他还不知道,就在同一天傍晚,清江县一所乡中学的校长办公室里,也有人把一张表格推到了陆向党面前。
表格最上面四个字:
转学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