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王妃的“事业心”与他的观察（2/2）

“调制香料？”他抬起眼，眸色深沉，看不出情绪，“她哪来的这等技艺？”

“属下不知。”凌霄垂首禀报，“王妃只让春桃姑娘采购了许多香料、花材、油脂，还有些碱……此外，还让工匠打制了几件奇特的铜具，似与蒸馏有关。”

李琂放下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这盛小七，身上的谜团似乎越来越多了。先前是性情大变，语出惊人，如今竟又钻研起这些旁门左道？她究竟想做什么？是为了讨好谁？还是另有所图？

“继续盯着，”他声音冷淡，“事无巨细，一一回报。”

“是。”

于是，接下来几日，凌霄的回报成了李琂处理政务之余一丝不同寻常的调剂。

“王妃今日整日待在偏房，尝试蒸馏茉莉，似未成功，屋内蒸汽弥漫，王妃……脸被熏得发红，发髻也有些散乱。”

“王妃今日尝试以油脂混合香料，似是比例有误，成品……难以凝固，王妃颇为懊恼，对着那盆糊状物发了半晌呆。”

“王妃今日成功做出几块凝固体，香气扑鼻，但王妃试用后似有过敏之嫌，手背泛红，春桃姑娘急着要去请府医，被王妃拦下了，说无碍。”

李琂听着，脑海中不自觉地勾勒出那副画面：她定然是挽着袖子，系着围裙，白皙的脸上沾着油污或粉末，明亮的眼睛时而因失败而沮丧，时而又因一点小小的进展而焕发出耀眼的光彩。那间小偏房里，定然终日弥漫着各种奇怪的味道，有时清雅，有时……恐怕是难以言喻。

他从未见过哪个“攻略者”会是这般模样。之前的那些，哪一个不是费尽心机妆扮自己，苦练才艺只为吸引他的注意，或是千方百计地寻了由头往他身边凑，言语间尽是试探与引诱。

唯有这个盛小七，似乎完全忘了“攻略”正业，反倒沉迷于这些在旁人看来毫无意义、甚至有些自降身份的琐事之中。

奇怪的是，他并未觉得厌恶，也未觉其不堪。反而，一种微妙的好奇心，如同初春的藤蔓，悄然无声地在他冰封的心防上探出了一丝绿意。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她试验失败时的懊恼“啊啊啊！又失败了！这古代的碱纯度也太不稳定了！”，以及偶然成功时的狂喜“成功了！就是这个味道！呜呜呜太不容易了！”。

那些鲜活的心声，与她努力捣鼓的身影奇异地重叠在一起，让他产生了一种……想要亲眼去看看的冲动。

他想看看，她那双看似只会抚琴绣花的手，究竟能弄出什么名堂。她这看似胡闹的举动背后，藏的究竟是真心思，还是又一场别有用心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