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生死审判(2/2)
他最后的底牌,他以为无懈可击的医疗黑幕,在林素的资本和王富贵的调查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土崩瓦解!
“沈浩。”
林素那冰冷犹如审判官般的声音,在狂风中响起,一字一顿,敲击着沈浩那已经支离破碎的神经:
“你以为你算计了我的感情,算计了我的钱,算计了我的子宫,你是个天才吗?”
“你错了。你只是一个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的蠢货。你根本不了解,在这个世界上,资本运作起来,到底有多么可怕。”
林素打了个手势。
通往阳台的楼梯上,再次走上来三名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他们手里提着黑色的真皮公文包,即使在狂风中,依然保持着顶级精英的绝对职业素养。
这是林素集团名下,最核心、最顶尖的法务团队。
领头的首席律师走到沈浩面前,没有丝毫废话,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文件,直接甩在了沈浩的脸上。
“沈浩先生。”首席律师的声音冰冷而机械,“这是我们代表林素女士,向法院提起的诉讼文件。”
“第一份,基于你伪造医疗证明、恶意掉包胚胎的极端欺诈行为,我们已经向法院申请,宣告你与林素女士的婚姻关系自始无效!你不仅要净身出户,而且你之前通过婚姻关系获取的任何一分钱,都将被视为非法侵占,必须全额退还!”
沈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份文件,大脑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净身出户……婚姻无效……他隐忍了四年,装了四年的孙子,到头来,连林素的一毛钱都拿不到?!
“第二份文件。”律师继续无情地宣读,“在你担任林素女士名下分公司挂名董事期间,你利用职务之便,私自挪用公司资金两百万,用于贿赂玛丽亚医院的医生。这笔钱,属于职务侵占。按照法律,你不仅要面临三年以上的有期徒刑,而且这笔钱,你必须连本带利地赔偿给公司。
他原本是个一穷二白的穷教书匠,为了贪图十亿家产,算计了一切,结果现在不仅要面临谋杀未遂、非法胚胎买卖、职务侵占等多项重罪,下半辈子要在监狱里度过,甚至还背上了巨额债务!就算他在监狱里干到死,他也还不清这笔钱!
“不……这不可能……我不欠你们的!是你们逼我的!”沈浩疯狂地摇头,眼泪混合着鼻涕流了满脸,他试图去撕扯那些文件,却被身后的保镖一脚踹在腰眼上,硬生生地重新压在地上。
“别急,还有最后一份文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份。”
林素走上前,从律师手里接过那份薄薄的纸,上面盖着民政局和当地福利院的红章。
林素将那份文件,缓缓地递到沈浩那已经失去焦距的双眼面前。
“沈浩。你这四年,处心积虑、丧尽天良,甚至不惜自己绝育,不就是为了复活你和白月的那个野种,为了延续你们那所谓的‘伟大爱情’吗?”
林素看着沈浩,嘴角勾起一抹犹如恶魔般残忍的微笑:
“但是,在法律上。那个孩子是在我们的婚姻存续期间,从我的肚子里生出来的。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在你们的阴谋被定罪之前,我依然是那个孩子的合法监护人。”
“所以,就在昨天下午。我以产后抑郁、无法抚养为由,签署了一份具有绝对法律效力的‘放弃抚养权及自愿送养协议’。”
沈浩听到这句话,浑身猛地一震,仿佛被千万伏的电流击中。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林素,声音凄厉得仿佛厉鬼啼哭:“你……你把我的孩子怎么了?!那是白月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还给我!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还给你?你配吗?”
林素冷冷地看着他,犹如在看一件令人作呕的垃圾:
“那个孩子,已经被我通过合法的匿名跨国收养渠道,送到了北欧的一个偏远福利机构。所有的档案资料都已经被永久加密并销毁。从今往后,他将跟着一群毫无血缘关系的外国人长大。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叫什么,他永远不会知道他的亲生父亲是个杀人犯,他的母亲是个死人!”
“他将被彻底抹除关于你的一切痕迹!你的血脉,你自以为伟大的爱情结晶,将在这个世界上彻底灰飞烟灭!你,永远,永远,也别想再见到他一面!”
“噗——!”
听到这个宣判,沈浩急怒攻心,胸口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一口鲜血直接喷涌而出,染红了面前的地板。
他的精神,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地摧毁了!
他所有的谋划,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犯罪。他丢掉了为人师表的底线去下毒,到头来,钱没拿到,自己成了背负巨额债务的阶下囚。而他最在乎的、用尽一切手段换来的那一点点初恋的血脉,也被林素轻而易举地、用最合法、最冷酷的手段,彻底斩断了!
生不如死。
这就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沈浩瘫倒在血泊中,双眼翻白,嘴里不断地吐着血沫。他已经疯了,他的大脑在极度的绝望和打击下彻底崩溃。
就在这时。
凄厉的警笛声,撕裂了悬崖外的夜风。
十几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犹如一条愤怒的火龙,从盘山公路上疾驰而来,迅速包围了这栋悬崖别墅。
全副武装的刑警冲上阳台,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都愣了一下。
王富贵挥了挥手,那些私人保镖立刻收起手里的战术钢棍和电击棍,训练有素地退到了一旁。
王富贵走到带队的刑警队长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递了过去,语气平静:“队长,证据确凿。这男的涉嫌故意杀人未遂、职务侵占、以及勾结玛丽亚医院进行非法胚胎交易。那边躺着的女的是他的从犯,也是差点被他杀人灭口的受害者。人,我完完整整地交给你们了。”
刑警队长深深地看了王富贵一眼,接过U盘,一挥手:“全部带走!”
两名特警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还在痴傻发笑的沈浩,以及满脸是血的小雅,铐上冰冷的手铐,粗暴地拖下了楼梯。
风暴,终于平息了。
林素站在狂风肆虐的阳台上,看着沈浩被塞进警车,警笛声渐行渐远。
十个月的恶心,半个月的折磨,四年的欺骗。在这一夜,终于彻底烟消云散。她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十亿女总裁,她用自己的双手,将那个试图把她拖入地狱的魔鬼,亲手推进了无底深渊。
“结束了。”
王富贵走到林素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林总,尾款打到我账上就行。以后这种烂桃花,擦亮眼睛。”
林素转过头,看着王富贵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谢谢你,王老板。”
……
三天后。
深夜十一点。
市中心一处隐蔽的废旧工业Loft工作室内。
王富贵坐在宽大的工业风办公桌后,双腿交叠搭在桌沿上。桌子上,摆着一瓶昂贵的黑桃A香槟,那是林素送来的谢礼。
“玛丽亚医院被连根拔起,院长和几个主任全部进去了,这下子,咱们市的富豪圈估计要地震好一阵子了。”耗子美滋滋地看着新闻报道。
“管他们呢,咱们拿钱办事,天经地义。”王富贵抿了一口香槟。
“咚!咚!咚!”
就在这时,工作室那扇沉重的防盗门,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甚至带着几分绝望的砸门声。
王富贵放下搭在桌子上的双腿,眉头微微一皱。这么晚了,谁会找上门?
耗子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
站着一个穿着廉价西装、戴着厚厚近视眼镜的中年男人。他身上沾满了不知是泥水还是什么污渍的痕迹,整个人看起来斯文、懦弱,甚至有些瑟瑟发抖。那张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王老板……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男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工作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抓着一个沾满污渍的U盘,声音凄厉得仿佛见了鬼:
“警察在到处抓我……他们说我昨天晚上,在市郊的废弃肉联厂里,残忍地肢解了我的妻子……”
男人颤抖着手,将U盘插进耗子桌上的电脑接口,点开了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
视频里,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连额头上的那颗肉痣都分毫不差的男人,正穿着一件血迹斑斑的橡胶围裙,手里提着一把轰鸣的电锯,正对着地上的一具女尸疯狂地切割着。
男人看着那段视频,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发出了犹如灵魂被撕裂般的哀嚎:
“可是王老板……昨天晚上……我因为严重车祸,整整在市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了一夜啊!有十几个医生护士,还有监控可以给我作证!”
男人抬起头,那双死鱼般的眼睛里透着无尽的惊悚,死死地盯着王富贵:
“如果昨晚我躺在ICU里……那这个视频里拿着电锯的人……他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