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反向挑选（1/2）

狭小的劳斯莱斯车厢里，手机屏幕幽蓝的光打在王富贵和耗子的脸上。

画面定格在那张清秀、苍白、戴着黑框眼镜的脸上。沈舟，这个被沈曼用整个集团资源保护在温室里、被所有人认定为情商为零的医学天才，正手里攥着一把液压剪，像个熟练的屠夫一样，精准地切断了自己亲姐姐的保命防线。

耗子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他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姐……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沈舟疯了吗？他不是被那个高级捞女洗脑了吗？怎么会亲自动手去杀沈曼？”

王富贵死死盯着屏幕上沈舟那个仿佛是不经意抬头的动作，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而深邃。

“洗脑？服从性测试？”王富贵冷笑了一声，一把拔下破解手机的数据线，眼底闪过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精光，“耗子，我们都被骗了。沈曼被骗了，白悦被骗了，连那个自以为掌控全局的陆沉，也被这个智商一百四的‘傻白甜’给当猴耍了！”

耗子愣住了，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姐，你什么意思？这杀猪盘难不成是沈舟自己搞出来的？”

“杀猪盘确实是陆沉和白悦设的局，但沈舟，绝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一个局。”王富贵靠在真皮座椅上，大脑如同精密的齿轮般疯狂运转，将所有破碎的线索强行拼接在一起。

她指着定格的画面，语速极快地剖析着背后的骇人逻辑：“你想想陆沉的阴谋。他想吞下整个江中集团，第一步是让白悦骗走沈舟的股份触发违约，第二步是制造车祸弄死沈曼。但陆沉这种老狐狸，怎么可能自己亲自动手去切刹车管？一旦东窗事发，他就是故意杀人。”

“所以，他通过白悦，对沈舟进行深度心理暗示。”耗子顺着思路往下摸，倒吸了一口凉气，“白悦肯定给沈舟灌输了‘你姐姐是个掌控狂’、‘她要毁了我们的爱情’、‘只有她消失我们才能自由’这种毒药。陆沉是想借沈舟的手，去杀沈曼！”

“没错。”王富贵冷冷地点头，“不仅如此，陆沉还在车底安装了针孔摄像头，全程拍下沈舟破坏刹车管的过程。有了这段杀人录像在手，即便沈曼死了，沈舟顺利继承了三百亿的商业帝国，他这辈子也只能是陆沉手里一个随时可以捏死的傀儡！这才是陆沉把一头猪宰两次的完美闭环！”

“那沈舟就是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彻头彻尾的蠢货啊！”耗子一拍大腿。

“蠢货？”王富贵用一种看死人的眼光看着屏幕上的沈舟，“耗子，你仔细看他掉扳手、抬起头看镜头的那个瞬间。”

耗子凑近屏幕，反复播放了那短短两秒钟的画面。

微弱的车库灯光下，沈舟的眼神没有任何慌乱。他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只有两毫米大小的针孔摄像头，嘴角甚至牵起了一抹极为细微的、嘲弄的弧度。

“一个智商高达一百四的医学天才，做案时会犯下把重金属扳手掉在水泥地上这种低级错误吗？他根本不是不小心！”王富贵的声音透着一股看透深渊的战栗，“他是故意发出声音，故意抬头，故意看那个镜头的！他是在无声地告诉监控背后的陆沉——我知道你在看，我正在如你所愿地表演！”

耗子浑身猛地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他知道有监控？那他为什么还要切刹车管？！他真的想杀他亲姐？”

“这正是这个局里最可怕的地方。走，马上联系沈曼。这个烂摊子，必须由她亲自来掀底牌。”

……

凌晨一点，废弃的化工厂旧址。

这里四周开阔，毫无遮挡，绝对不可能有任何电子窃听设备。冷雨夹杂着江风，打在满是铁锈的废弃油罐上，发出空洞的回音。

一辆毫无标识的GL8商务车在黑暗中停稳。沈曼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她依然穿着白天那身职业套装，但眉眼间的疲惫已经深得化不开。

“王侦探，这么急把我叫到这种荒郊野外，是陆沉那边又有什么新动作了吗？”沈曼走上前，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单薄。

王富贵没有废话，直接将那个破解手机递了过去：“沈总，深呼吸。你接下来看到的这段视频，可能会彻底颠覆你三十年的人生认知。”

沈曼微微皱眉，接过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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