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丹道初传（2/2）

“那血河道人的残魂呢？”

“障眼法。”逍遥丹尊冷笑，“厉无咎若知道地下封印的是饕餮，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碰。他以为封印里是上古魔道传承，召唤血河道人残魂只是顺带。可笑，可悲。”

慕善强沉默。厉无咎被野心蒙蔽了双眼，却不知道自己在做一件足以毁灭整个玄穹界的事。

“小子，”逍遥丹尊的声音忽然变得郑重，“饕餮一旦出世，首先遭殃的就是浊渊魔域。然后是整个玄穹界。届时生灵涂炭，无人能幸免。”

“前辈的意思是……”

“你必须尽快变强。”逍遥丹尊一字一顿，“饕餮是上古凶兽，以你的五行圣体加混沌归寂诀，或许能克制它一二。可你现在才炼气八层，连筑基都没到。面对饕餮，连给它塞牙缝都不够。”

慕善强苦笑：“前辈说得是。可修炼之事，急不得。”

“所以老夫要教你炼丹。”逍遥丹尊道，“你的五行圣体，每一境界都需要重修五次，需要的灵力是常人的五倍。光靠天地灵气，猴年马月才能筑基？必须有丹药辅助。”

慕善强心中一动：“前辈现在就要教？”

“现在。”逍遥丹尊道，“时间不等人。谁知道饕餮是十年、五十年还是一百年出世？今夜老夫先传你丹道基础。等回到青云宗，你再寻机会开炉炼丹。”

逍遥丹尊的声音变得悠远，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丹道，源于上古。上古大能观天地运行之理，察万物生长之道，以金石草木为引，以水火为媒，以鼎炉为器，炼天地精华于方寸之间。一炉好丹，可起死回生，可逆天改命。”

“丹道有五要——药材、鼎炉、火候、时辰、心境。”

“药材是根基。一株灵草，生长于何地、采摘于何时、存放于何器，都影响其药性。同是百年灵芝，朝阳峰上采的与阴山谷中采的，药性截然不同。同是朱果，清晨采摘与黄昏采摘，药效差之千里。”

“鼎炉是工具。一尊好鼎，能聚天地灵气，能锁药性不散。可鼎再好，也只是工具。真正的丹道大师，以天地为鼎，以万物为药，以心火炼丹。”

“火候最难。火太大，药性被毁；火太小，药性不凝。文武火交替，刚柔并济，如烹小鲜，如调五味。老夫当年炼丹，曾为了一炉‘七转还魂丹’，在丹炉前守了七七四十九天，不眠不休，只为了最后那一转的火候。”

“时辰最关键。子时采阴，午时采阳。春采叶，夏采花，秋采果，冬采根。时辰不对，药性减半。有些灵草，只在月圆之夜开花，更在日出之前凋谢。错过那一刻，便要再等一年。”

“心境是根本。”逍遥丹尊的声音变得深沉，“炼丹如修道。心不静，则火不稳。火不稳，则药不凝。药不凝，则丹不成。老夫见过很多炼丹师，天赋绝伦，药材鼎炉无一不精，可就是炼不出好丹。为什么？因为他们心浮气躁。”

“炼丹之前，先静心。静心之后，再观药。观药之后，方起火。起火之后，不闻不问，不喜不悲。丹成丹败，皆是天意。”

逍遥丹尊说完这五要，沉默了片刻，让慕善强消化。

“前辈，”慕善强开口，“弟子记住了。”

“不急。”逍遥丹尊道，“记住是一回事，自己悟出是另一回事。老夫再传你百草经。你需将每一种灵草的名称、形貌、药性、产地、采摘时节、存放方法，都烂熟于心。这是丹道的根基。”

他顿了顿，开始一一道来。

“灵草分九品。一品最低，九品最高。一品灵草，如止血草、续断根、清心花，药性单一，炼制简单，初学者以此入门。二品灵草，如聚气草、养魂花、培元果，可炼制聚气丹、养魂丹等基础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