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客卿长老（2/2）

慕善强沉默了一下：“弟子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慕善强淡淡道，“等他来找我。”

逍遥丹尊笑了：“你不怕他使坏？”

“怕。”慕善强睁开眼睛，“可该来的，躲不掉。”

他闭上眼睛，继续温养归墟剑。

夜深了，丹阁的灯火渐渐熄灭。沈青独自坐在丹房中，面前是一炉刚刚炸毁的丹药，药渣散落一地，焦糊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他没有收拾，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今天白天的事还在脑海中反复回放——慕善强那枚淡金色的凝元丹，那道清晰的丹纹，杨明德将客卿长老令牌递过去时眼中的欣慰，还有众人看向慕善强时那毫不掩饰的惊叹。他学了十五年，炼出四品中品便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是丹阁年轻一辈第一人。可那个天剑峰来的小子，只用了一年，便将他踩在脚下。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渗出血来。

“不甘心？”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沈青猛地抬头，看到孙德海推门而入，一袭灰袍，面色阴冷。他心头一跳，连忙起身行礼：“孙长老，这么晚了，您怎么——”

“老夫看你丹房的灯还亮着，过来看看。”孙德海走到近前，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药渣，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怎么，被那个慕善强打击了？”

沈青的脸涨得通红，没有说话。

孙德海在他对面坐下，慢条斯理地开口：“沈青，你跟了杨明德十五年，炼出四品丹药已有三年。那个慕善强，学丹不过一年，凭什么比你强？”

沈青咬着牙：“他有天赋——”

“天赋？”孙德海冷笑，“你以为他是靠天赋？”

沈青一怔。

“他那尊炉，你看清了吗？”孙德海压低声音，“缺了一只耳，没有盖子，破破烂烂。可你注意到没有，他炼丹时，炉中有六个古字在流转。”

沈青回想白天那一幕，心中一震。他确实看到了——乾、坤、坎、离、震、艮，六个古字在炉身中若隐若现，散发着古老而厚重的气息。

“那是什么？”

“八卦炉仿品。”孙德海的声音压得极低，“八百年前太虚宫一位炼丹宗师留给我青云宗一位长老的。那炉能自行调节火候，能提纯药性，能凝聚丹纹。用那尊炉炼丹，事半功倍。他能炼出上品丹药，不是因为他天赋多高，是因为那尊炉。”

沈青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慕善强炼丹时的样子——动作很慢，可每一步都恰到好处。他以为那是天赋，原来是因为炉？

“孙长老，您怎么知道——”

“那尊炉，是从老夫手里出去的。”孙德海的声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老夫本想给他一尊破炉，让他知难而退。没想到……那破炉竟是宝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沈青，你想不想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沈青看着他，目光闪烁：“孙长老的意思是……”

“那尊炉，本不该在慕善强手里。”孙德海的声音低沉而阴冷，“它应该属于丹阁，属于真正配得上它的人。你只要帮老夫做一件事，老夫便帮你把那尊炉弄到手。”

沈青沉默了很久。他想起杨明德将客卿长老令牌递给慕善强时的眼神，想起众人看向慕善强时的惊叹，想起自己十五年苦修被人一年超越的屈辱。他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孙长老要我做什么？”

孙德海笑了，笑得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