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矿物司陈方（1/2）

“青灵芝的叶子是圆的，这个是尖的。”慕善强说，“这是地龙草，治内伤的。你师父笔记里写得清清楚楚——‘叶尖如针，根细如线，生于石缝，采之需连根拔起，断则药性失。”

沈青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草药，又看了看笔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慕先生，您才看了几天，怎么比我记得还牢？”

“因为我是用心记的。”慕善强合上笔记，“你不是记不住，是不想记。”

沈青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慕善强说得对。

他确实不想记。

采药是他师父的手艺，不是他的。他学采药，是因为师父让他学，不是因为他想学。师父在世的时候，他敷衍了事，能混就混。现在师父死了，他捧着这本笔记，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骂他——师父在的时候不好好学，现在学给谁看？

“沈青。”慕善强看着他。

“嗯？”

“你师父写这本笔记，不是为了让你学。”

沈青愣住了。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他自己记住。”慕善强说，“采药的人，一辈子在山里转，见过的草药成千上万，不记下来就会忘。你师父写这本笔记，是写给他自己的，不是写给你的。”

沈青的眼圈又红了。

“但你师父把它带在身上，说明他随时都在看，随时都在学。”慕善强顿了顿，“他不是想让你成为他，他是想让你知道——做一件事，就要做到最好。不管是采药，还是别的。”

沈青沉默了很久。

“慕先生，我想学剑。”

“我知道。”

“我想学好了剑，去给我师父报仇。”

慕善强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报仇？”他问，“找谁报仇？”

沈青张了张嘴，说不出名字。

他不知道杀师父的人是谁。

“沈青，”慕善强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把草药认全。认全了，我教你第一招。”

沈青用力地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看笔记。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不是敷衍，是认真。

人总是要等到失去了，才明白该珍惜。但明白了，总比一直不明白强。

下午，厚土城又来人了。

不是秦玉真，是另一批。

三个人，都穿着矿务司的官服，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瘦得像根竹竿，但眼神很亮。他的修为不高，只有筑基后期，但走路的姿态和说话的语气，都透着一股官气。

“谁是这里的管事？”老头站在矿场门口，居高临下地问。

周管事小跑着过去，满脸堆笑：“在下周德茂，是矿场的管事。大人是……”

“矿务司主事，陈方。”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晃了晃，“听说你们这儿杀了一条三阶玄鳞蟒？”

周管事连忙点头：“是是是，昨晚杀的，尸体还在那边——”

“带我去看。”

周管事领着陈方往矿场中央走。慕善强站在棚子门口，看着那三个人，没有动。

陈方走到玄鳞蟒的尸体前，蹲下看了看，又站起来，环顾了一圈矿场。

“谁杀的？”

周管事犹豫了一下，看向慕善强。

陈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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