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困龙局（1/2）

中午，慕善强到了一个小镇。

镇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围着一条土街排列。街上有几家铺子——杂货铺、药铺、酒馆，还有一家棺材铺。

棺材铺门口停着一辆牛车，车上放着两具薄棺。一个老头正在往棺材上盖白布，脸色木然，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事。

慕善强走过去，问：“老人家，石河村怎么走？”

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像是恐惧，又像是悲哀。

“石河村？”老头的嗓音沙哑，“你去石河村干什么？”

“找人。”

“找不到了。”老头摇了摇头，“石河村没人了。”

“我知道。所以才去找。”

老头盯着他看了几息，然后叹了口气，指着北边的一条岔路。

“顺着那条路往北走，三十里，过了石桥就到了。但你去了也没用，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多谢。”

慕善强转身，朝那条岔路走去。

身后，老头的叹息声像风一样飘过来。

“又一个送死的……”

石河村坐落在一条干涸的河床旁边。

村子不大，四五十户人家，土坯房，木栅栏，和黄土庄差不多。但这里比黄土庄更安静——不是那种宁静的安静，是那种死寂。没有鸡鸣，没有狗叫，没有人声，连风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慕善强站在村口，阴阳洞虚眸全开，观察着整个村子。

房子还在，栅栏还在，村口的老槐树还在。槐树下有一盘石磨，磨盘上落着一层灰，很久没人用了。

但没有人。

一个人都没有。

他走进村子，推开第一户人家的门。

堂屋里很乱——桌子倒了，碗碎了一地，墙上有一道很深的抓痕，像是有什么东西用爪子划过。慕善强蹲下，仔细看了看那道抓痕。

不是妖兽的抓痕。

妖兽的抓痕一般有四道，这道抓痕只有三道。

人的抓痕。

慕善强的心沉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出这户人家，推开第二户的门。

一样。堂屋很乱，桌子倒了，碗碎了一地，墙上有抓痕。

第三户、第四户、第五户……每一户都一样。屋子里一片狼藉，墙上、门上、地上都有抓痕和血迹。但没有尸体，没有骨头，连一块碎布都没有。

人像是凭空消失了。

“小友，”月华子的声音响起，“你看地上的脚印。”

慕善强低头看去。

地上有很多脚印——有人的，有妖兽的。人的脚印杂乱无章，有的朝东，有的朝西，有的朝北，像是逃跑时的痕迹。妖兽的脚印很大，比普通的狼爪大两倍，每步之间的距离很长，像是在追。

“妖兽在追人。”慕善强说，“但人跑不过妖兽，这里应该有尸体。”

“对。但这里没有尸体。”

“所以尸体被妖兽拖走了。”

“有可能。”月华子说，“但你注意到没有——有些人的脚印，不是跑出去的，是走进来的。”

慕善强仔细看了看。

月华子说得对。大部分人的脚印是往外跑的，从屋里跑到屋外，从村里跑到村外。但有几行脚印，是从村外走进来的，走进了几户人家，然后又走了出来。

走进来的脚印，比跑出去的脚印整齐得多。不像是逃命，倒像是……散步。

“有人从外面进来过。”慕善强说，“在妖兽袭击之后。”

“或者，在妖兽袭击之前。”

慕善强沉默了片刻。

“你的意思是，妖兽是被人引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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