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抢七绝杀，他把球传出去了（2/2）

走了两步，他回头。

“杜兰特。”

杜兰特抬头。

“你站到底角别动。”

杜兰特愣了一下。

段无欢已经转身了。

发球哨响，哈登在边线把球递给他，湖人的三个人同时往前压。

十六秒。

段无欢往前运了两下球，过了中线。

世界和平在正面，巴恩斯在他右侧一米半，费舍尔切在弱侧的传球线上。

十二秒。

段无欢站在弧顶，把球从左手拨到右手，又拨回来。

九秒。

他的右脚往前探出去。

世界和平的脚步压低了。巴恩斯的重心往前压。费舍尔往里收了半步。

八秒。

段无欢的上半身开始往右倾。

这个动作全场都看过。

今晚看过，第一场看过，第二场看过，湖人整个休赛期的录像里全是这个动作。

世界和平的右脚已经踩下去了，巴恩斯往那个方向铲了半步。

段无欢的脚尖在地板上一拧。

上半身还在往右，整个人已经甩向左边。

世界和平的膝盖朝一个别扭的方向拧了半寸，人往前扑出去，双手撑地。巴恩斯的两只脚绊在一起，肩膀先着的地。

费舍尔往段无欢的出手方向扑了过来，两条胳膊举到最高。

五秒。

段无欢没有起跳。

他的右臂在最低点往回一甩，球砸在地板上，从费舍尔的两条腿中间弹了出去。

底角。

杜兰特接球。

出手。

球在空中转了两圈。

唰。

103比102。

球馆的声音从地板往上翻，盖住了终场哨。

段无欢在弧顶跪了下去，两只手撑在地板上。他张着嘴喘，喘不上来，眼前的地板在晃。

有人从后面把他整个人抱起来，是威斯布鲁克。

“你他妈的！”威斯布鲁克嗓子已经喊哑了，“你他妈的不投！”

段无欢的脚还没落地。

哈登从替补席冲过来，一头撞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伊巴卡把杜兰特举起来往中线拖。

布鲁克斯站在场边，手里的战术板掉在了脚下。

湖人那边，科比站在底线，两只手插在腰上，看着计分牌。

段无欢被威斯布鲁克放下来，腿一软，又撑住了。

杜兰特从人堆里挤出来，抓住他的肩膀，抓的是右边。

段无欢疼得龇了一下。

“对不起。”杜兰特赶紧松手，“你为什么不自己投？”

段无欢喘了两口。

“他们三个都在我身上。”他说，“你在底角站了四十八分钟没人管你。”

杜兰特看着他，没说话。

场地清出来的时候，科比走过来了。

段无欢站直。

科比伸出手，段无欢握上去。

“该你了。”科比说。

三个字说完他就松了手，转身往通道走。

走了几步他把毛巾从脖子上拉下来，扔给了场边的球童。

混采区堵了四层。

“段，最后八秒全场都以为你会自己终结，你为什么传球？”

段无欢想了两秒。

“因为他们也以为。”

记者笔停住了。“什么意思。”

“他们三个人扑我的时候，底角那个位置是空的。”段无欢把毛巾往肩上一搭，“我今晚投了七次，他们记得清清楚楚。我要是再投第八次，那个球未必进。”

“但你末节命中了扳平的中投。”

“那是四十六分钟。”段无欢说，“最后八秒我腿抬不起来。”

后面的人往前挤了一步。“你的意思是，那个传球是因为你打不动了？”

段无欢停了一下。

“是。”

现场安静了半秒。

“那你怎么还敢做那个变向？”

“因为他们只信这一个。”段无欢往前走，“再见。”

更衣室里，香槟已经开了三瓶。

哈登把一瓶整个倒在威斯布鲁克头上，威斯布鲁克抢过来往杜兰特身上浇。

伊巴卡站在椅子上喊什么，没人听得懂。

段无欢坐在长椅上，右肩上的肌效贴湿了一半，他低着头，右手在膝盖上按着。

队医蹲在他旁边看心率表。

“195。”

“多久了。”

“结束十四分钟。”队医把表摘下来，“总决赛第一场是三天后。”

段无欢没说话。

那个传球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清楚自己是怎么赢的。不是因为快，不是因为身体扛住了。

是因为湖人三个人都盯着他那一个动作，而他把这个动作当成了诱饵。

聪明。

聪明能赢湖人。

墙上的电视一直开着，ESPN切了画面。迈阿密那边东决第六场也结束了，热火会师总决赛。

哈登拎着香槟瓶转过身，看见屏幕，喊了一声：“安静点！”

屏幕上詹姆斯坐在采访席后面，头上还搭着毛巾。

记者问他怎么看西部的对手。

詹姆斯笑了一下。

“雷霆很年轻，他们打得很努力。”他往前坐了坐，“我听说他们有个会跳舞的中国后卫，推特上全是他晃倒人的视频，我看了几个。”

记者又问了一句。

詹姆斯把毛巾从头上拿下来。

“跳舞很好看。”他看着镜头，“但跳舞改变不了比赛。”

更衣室里没人说话了。威斯布鲁克手里的香槟瓶还在往地上滴。

段无欢抬起头，看着屏幕。

哈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屏幕。

“兄弟，他这话……”

“哈登。”

“啊？”

段无欢站起来，把湿透的肌效贴从右肩上一条一条撕下来，扔进垃圾桶。

“帮我查一件事。”

哈登凑过来。“查什么。”

“詹姆斯的体重，现在到底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