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双冠加身，他一个人搬不完奖杯（2/2）

“无欢。”

“嗯。”

“国内那个粉丝群，就是雷霆无欢军团，他们现在有一百四十万人了。”经纪人顿了一下，“他们凑了一件事，你可能会想知道。”

“说。”

“他们在你老家那条街的路口，租了一块广告牌。”

“租那个干什么。”

“等贝勒斯来。”

段无欢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楼下的车流。

“广告牌上写什么。”

“中英文两行。”经纪人念了一遍，“上面写着，这里有一壶水，请慢用。”

段无欢把窗帘又拉了回去。

“他什么时候到。”

“ESPN已经在办签证了，他们要拍成一期特别节目。”经纪人说，“最快下周三。”

“下周三我在哪。”

“你在洛杉矶，代言拍摄。”

“改一下。”

“改到哪。”

“我要在那儿。”段无欢说。

经纪人在那头没出声，过了两秒才开口。

“你要去看他喝？”

“我不看。”

“那你……”

“我在。”段无欢说，“他知道我在就行。”

下周三，国内那条街的路口下午四点就站不下人了。

段无欢没去路口。他在两百米外的一个楼里，跟经纪人一起坐着，桌上摆着一台电脑，屏幕上是ESPN的直播信号。

贝勒斯是坐着车来的，下车的时候先拽了两下自己的领带。

他今天没打紫色，打了一条灰的。

摄像机跟着他往前走。

他走到广告牌

现场有人在喊，喊的是中文，贝勒斯听不懂。

他转过身对着镜头。

“各位。”

他手里那个矿泉水瓶是空的，一个当地的工作人员把一个塑料盆搬过来，摆在他脚边。

贝勒斯把裤腿卷起来，脱了鞋。

那双鞋是白的，鞋头上有一个咬过的缺口。

他把两只脚放进盆里，泡了大概二十秒，然后弯下腰，用瓶子从盆里灌了一瓶。

镜头往他脸上推。

“我说过我会走完全程。”

他把瓶口对着自己的嘴。

第一口没咽下去，全喷了出来，喷在自己衬衫前襟上。

现场的声音顶到了最高。

贝勒斯咳了半分钟，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抬起头的时候脸整个是红的。

他又把瓶子举起来。

第二口咽了下去。

第三口。

第四口的时候他的下巴开始抖，助理递上纸巾被他一把推开。

他把剩下的一半举起来，对着镜头。

“我不是为了段无欢喝这个。”他说，“我是为了我自己说过的话。”

然后他一口气把剩下的灌了下去，瓶子从手里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他跪了下去，趴在盆边上干呕。

摄像机没关。

段无欢把电脑合上了。

经纪人在旁边看着他。

“你不看完？”

“看完了。”

“他吐了。”

“我知道。”

“无欢，你一句话都不说？”

段无欢站起来，把外套从椅背上拿下来。

“他咽下去了。”

“什么。”

“他说的话他自己咽下去了。”段无欢往门口走，“这就够了。”

那天晚上国内的热搜前十全是这件事，第一条的词是四个字，他咽下去了。

段无欢回美国的飞机上睡了一觉，落地俄克拉荷马是第二天中午。

雷霆的庆功宴摆在球馆旁边的一个会所，全队加家属，普雷斯蒂订的场子。

段无欢到得晚，进门的时候杜兰特正被一群人围着签帽子，威斯布鲁克在角落跟伊巴卡掰手腕，输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一整排杯子跳起来。

段无欢找了个靠柱子的位置坐下。

半瓶水还没喝完，哈登端着一个高脚杯过来了。

他没坐下，就站在旁边，杯子在手里转了两圈。

“兄弟。”

“嗯。”

“今天这场子花了普雷斯蒂多少钱你知道吗。”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哈登把杯子举起来又放下，“我就是随便说点什么。”

段无欢转头看他。

哈登的胡子上还挂着两滴酒，他往门口那边看了一眼，又转回来。

“你今年场均24.3。”

“嗯。”

“我今年16.8。”

“你打了三十一分钟。”

“我知道我打了多少。”哈登笑了一下，笑到一半停了，“兄弟，我不是说这个。”

“那你说什么。”

哈登把酒杯放在了柱子边上的小圆桌上，两只手插进裤兜里，又拿出来。

“没什么。”

段无欢没接话，把水瓶盖旋上。

那边杜兰特已经站到桌子上去了，一群人在

哈登看了那边三秒，转过来。

“明年……”

他停住了。

段无欢等着。

“明年还能一起打吗。”

段无欢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哈登把酒杯又端起来，一口喝完了，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

“没意思。”他说，“我喝多了。”

他拍了一下段无欢的肩膀，那一下正好拍在右肩上，段无欢的胳膊往下沉了半寸。

“兄弟。”哈登往人堆里走，走了两步回头，“替补席双煞，这名字挺好听的吧。”

“挺好听。”

“那你记着。”

哈登转身钻进了人堆。

段无欢坐在那儿，把那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明年还能一起打吗。

他没想明白。

半小时后普雷斯蒂从他旁边路过，手里拿着一杯没动过的酒，停下来跟他说了两句冠军游行的时间安排，然后要走。

段无欢开口叫住了他。

“总。”

“嗯？”

“哈登的合同，是不是今年到期。”

普雷斯蒂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