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库里投篮，眨眼球就没了（1/2）
客场大巴上，威斯布鲁克把赛程表翻到下一页，手指戳在“金州勇士”四个字上面。
“这队今年换打法了。”
段无欢靠在座椅上，手里捏着水瓶没拧开。
“怎么换的。”
“他们那个控卫库里，三分又准又快，上赛季场均投进3.5个三分。”威斯布鲁克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库里的赛季集锦，“你看这个出手速度，球到手里根本不停。”
杜兰特从后排探过头。
“他不会跟你拼身体的。”
段无欢抬了下头。
“那他拼什么。”
“绕掩护。”杜兰特坐回去，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敲了两下，“他专门借队友的掩护跑到空位投三分，压根不给你近身的机会。”
段无欢没接话，把威斯布鲁克的手机拿过来，翻到库里的比赛录像。
视频里库里站在三分线外一步，队友递了个手递手掩护，库里绕出来接球，出手。
段无欢盯着屏幕，把这个动作来回看了三遍。
从接球到球离手，0.4秒。
他把进度条拉回去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看错。
零点四秒。
他上赛季练了半年投篮，出手速度最快压到0.7秒，已经是全队最快的后卫之一。
这个人比他快了将近一半。
段无欢把手机还给威斯布鲁克，没说话，拧开水瓶盖喝了一口。
威斯布鲁克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跟杜兰特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再开口。
大巴到了旧金山的酒店，经纪人发来一串消息，段无欢站在酒店大堂一条一条往下翻。
揭幕战38分11篮板的数据被各大体育媒体放在头条位置，哈登那句“恐怖十倍”的采访剪辑在推特上转发破了十五万。
“凌波靴”二代预售量三天破了十二万双。
经纪人在最后一条消息里附了个链接，是ESPN数据组出的专题文章。
段无欢点开，标题写着：这具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
文章对比了他上赛季和本赛季揭幕战的身体对抗数据，上赛季他的对抗成功率是31%，这个赛季揭幕战一场打完，89%。
段无欢把手机锁屏，塞进兜里。
杜兰特从旁边走过来，拎着运动包。
“去健身房？”
“走。”
酒店健身房在地下一层，灯光偏暗，设备倒是齐全。
段无欢把杠铃片加到深蹲架上，做了第一组，十二个，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粉。
第二组，十二个。
第三组，十二个。
第四组做完，他放下杠铃，额头上一层薄汗，呼吸平稳。
旁边杜兰特做完第二组，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胸口起伏得厉害，气喘到话都说不利索。
“你……你做四组了？”
“嗯。”
杜兰特直起腰，喘了半天才把一句完整的话挤出来。
“你做完四组深蹲，呼吸跟没练过一样。”
段无欢拿过毛巾擦了擦脖子，没解释。
杜兰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摇了摇头，没再问，弯腰继续做第三组，做到第八个的时候腿开始抖。
第二天下午，赛前新闻发布会。
勇士主帅马克·杰克逊坐在台上，面前摆了一排话筒。
记者问他怎么应对段无欢的突破。
杰克逊笑了一下，把麦克风往前推了推。
“我们不会安排任何人跟段无欢拼身体对抗。”
台下有人追问。
“那你们怎么防他？”
“用团队轮转和三分。”杰克逊靠在椅背上，“我们不防他的脚，我们防他的时间。”
这句话段无欢是在酒店房间里看的转播，听完之后皱了下眉头。
防他的时间？
什么意思。
晚上战术会，布鲁克斯把杰克逊这句话拆开讲了一遍。
“他的意思是，勇士打算放你突破得分。”
布鲁克斯在白板上画了两条线，一条标着“段无欢得分速度”，另一条标着“勇士三分产量”。
“你突破一次得两分，库里和汤普森在外面投三分，一球就是三分。”
“他们赌的是你一个人得分的速度，赶不上他们全队投三分的速度。”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段无欢盯着白板上那两条线，手里的水瓶转了两圈。
他打了这么多场比赛，遇到过贴身防守、联防、包夹、三人轮转。
每一种防守方式，他都能找到突破口。
但今天这个对手不跟他在同一个维度较量。
不比力量，不比速度，比效率，比节奏。
这是他从来没碰到过的东西。
“教练。”段无欢开口。
“嗯。”
“如果我不突破呢。”
“不突破你干什么？”威斯布鲁克插了一句。
“追防。”段无欢把水瓶放在桌上，“我去盯库里，不让他投。”
布鲁克斯想了两秒，摇头。
“你盯库里，进攻端谁来串联？”
“威少。”
威斯布鲁克愣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腰板。
布鲁克斯没有立刻点头，在白板上又画了几笔，最后在段无欢的名字旁边加了个括号，里面写着“弹性”。
“先打首发方案，你正常进攻。”布鲁克斯盖上笔帽，“盯不盯库里，场上再定。”
散会后，段无欢一个人留在会议室，把库里的比赛录像又看了四十分钟。
他发现一个细节。
库里接球前会微微弯一下膝盖，弯的幅度很小，但每次都有。
这个弯膝的动作和出手之间的间隔，大概0.15秒。
也就是说，从库里弯膝到球出手，总共0.55秒。
如果他能在库里弯膝的瞬间就启动追防，0.55秒够不够赶到？
段无欢站起来，在会议室里模拟了一下启动到伸手封盖的动作，算了算距离。
不够。
差半步。
他把椅子推回去，关上会议室的灯。
半步的差距，脚追不上。
那就只能赌库里弯膝之前自己就到位。
比赛当晚，甲骨文球馆。
热身时段无欢站在半场线附近做拉伸，余光扫到对面底线。
库里站在三分线外两步远的地方，训练师给他递球，他接住就投。
一个，进。
两个，进。
连续十五个球，进了十四个。
出手的速度快得段无欢差点没看清动作过程。
球到手，膝盖微弯，手腕一翻，球就飞了。
库里投完那一组，转头看了过来，发现段无欢在看他，朝这边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转身继续投。
威斯布鲁克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这人投篮跟不要瞄准似的。”
段无欢把拉伸带解下来，没接话。
他刚才盯着库里的出手看了整整两分钟，脑子里一直在算一个数字。
零点四秒。
从接球到出手，零点四秒。
他追防从启动到到位，按凌波微步的速度，最快0.6秒。
差了0.2秒。
0.2秒在日常生活里什么都不算，在NBA的三分线上，是一个篮球飞出去和被封盖的全部区别。
哨声响了，两队各归各位。
裁判把球抛起来，比赛开始。
首节，段无欢首发对位库里。
第一个回合，段无欢持球推进到弧顶，库里站在他面前，防守姿势很随意，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重心没有压低。
段无欢脚尖一拧，凌波微步启动，身体往右倾了半寸。
库里没有任何反应，没横移，没伸手，直接往后退了一步。
段无欢暴起突破，从库里身侧穿过去，整个过程库里甚至没有做出追防的动作。
上篮，命中。
段无欢落地回头看了一眼，库里已经在跑回后场了，脸上没有任何被过掉的恼怒，步子不紧不慢。
这感觉很奇怪。
段无欢打了大半年球，每次用凌波微步过掉一个人，对方要么摔倒，要么急停转身追防，要么脸色铁青。
这是第一次，对方被过了，什么反应都没有。
十二秒后，勇士进攻。
库里在三分线外接到队友的手递手传球，段无欢从弱侧追过来，脚步已经启动了。
库里弯膝，出手。
球飞出去的时候，段无欢的手还差半个手掌的距离。
三分命中。
段无欢收回手，看着库里小跑回防，心里那个数字又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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