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二十七天四套方案，他只用三节（2/2）
段无欢没在底角，被格林和莱纳德从两侧夹着，一寸一寸往罚球圈里推。
底角那两块地板站着迪奥，边线站着帕克，四十五度延长线上是邓肯的位置。
五个人，五条线。
球到手，段无欢往里走了一步，再一步，抬手，三分打铁。
第二次持球，他被推得更里面。他索性直接杀，撞在邓肯身上，球从手里掉出来。
第三次，还是邓肯，他勾手打铁。
首节结束，19比26。段无欢三分2投0中，全场6分。
主场那一片吼声压得客队席说话都得靠喊。
杜兰特在长椅上把毛巾往膝盖上一拍。
段无欢跑到边线，招手把福克斯叫过来。
“心率。”
“130。”
“报数就行，不用看脸。”
他走回布鲁克斯跟前。
“教练，他们把线站满了。”
“我看到了，你别急，第二节我给你换个跑位。”
“他们把线站满了，人就没在防我。”
布鲁克斯抬头。
“什么？”
“五个人站线。”段无欢往球场那头点了一下，“篮下就剩一个邓肯。”
第二节，段无欢一个三分都没投。
六次持球，六次走中路。
第一次，迪奥从侧面来协防，段无欢右肩一压，把迪奥顶开半米，左手滞空抛投，球贴着板落进去。
第二次，同样的路线，同样的左手。
第三次，邓肯提前站住位置，段无欢在空中把球换到左手，从邓肯抬起的那条手臂外侧扔出去。
第四次，进。
第五次，他没走弧线，正面直冲。
邓肯落地站桩，三十六岁的下盘死死钉在那儿。
段无欢肩膀吃住，腿一沉，人往前推了一米半。
邓肯退到底线，段无欢右肩再一压，单手劈扣。
AT&T中心那片红色的看台，第一次哑了。
“他把邓肯顶退了一米半！”解说的声音破了一下，“这是蒂姆·邓肯！”
波波维奇招手，叫走了一个人护筐，又叫走一个。
边线那两条漆，空了。
下一趟，段无欢从中路突然往外飘，飘到底角，右脚脚跟往后一蹭，贴上边线那层漆。
球从威少手里过来。左手托，右手一寸。
0.48秒。空心。
再一趟，同一块地板，脚跟同一个位置。
再进。
“他不是没办法投！”解说吼出来，“他是在等他们让开！他前十分钟撞邓肯就是为了把这两条线腾出来！”
半场，雷霆51比49反超。
段无欢21分，三分5投3中。
第三节第二分钟，格林和莱纳德在场上对着喊了两句，一个往底角退，一个往篮下收。
段无欢从中路顺势溜到四十五度延长线上，空位，出手，进。
一分钟后，同样的沟通失误，同样的位置。
波波维奇喊了个短暂暂停，把手里那份纸卷起来，又展开，笔举着，最后什么也没画。
他只跟五个人说了一句。
“防他的手。”
场上的人从那一刻开始碰他右手。
第三节还剩五分钟，段无欢在四十五度运球，迪奥手掌整个抡下来，没打在球上，打在那圈胶带上。皮革那层被抽歪了。
没哨。
段无欢左手把食指捏住，往回一掰，把球运过去，在迪奥头上把球投进。
下一趟同一个位置，格林，同一个动作。
段无欢投进的时候人已经失衡，球在筐上转了两圈。
第三趟，他在接球的瞬间把球换到左手。
格林那一巴掌抽在空着的右前臂上。
哨响，两罚全中。
布鲁克斯站起来了。
他没喊暂停，盯着段无欢那只手，从底线一路盯到中场。
包厢里普雷斯蒂站起来又坐下，第二次站起来的时候手已经按在西装内兜上了。
队医拿着毛巾走到边线。
段无欢跑过来，把毛巾接过去，只擦手心，手背朝下。
“给我看看。”
“没外翻。”
队医愣住。
“你怎么……”
“三个字，你可以回去报了。”段无欢把毛巾扔回他怀里，转身跑开。
三节结束，82比70。
末节六分钟，段无欢连着三次持球都把球交出去。
威少一次单打，杜兰特两次中投，他自己在底角和四十五度之间来回跑，不停球，不要球。
格林跟了三趟，第四趟弯下腰扶了膝盖。莱纳德换过来，跟了两趟。
剩四分二十，波波维奇招手，替补席上那几个年轻人站起来上场。
段无欢跑回半场，转头。
“威少。”
“嗯。”
“现在。”
第一次，他绕过伊巴卡和杜兰特两层掩护，接球即射，进。
第二次，那个二十三岁的替补贴上来，段无欢没减速，一个变向到底线，人从底线外侧滑出去，左手拉杆上篮。
球进的时候那孩子还在往反方向跑。
最后一次，剩一分五十六，段无欢站在中圈弧顶外一步。
脚跟没有踩线。
那块地板上什么也没有。
他抬手就投。
球空心落网。
福克斯低头在平板上划了两下，手停住。他把屏幕转向自己，又转回去，再看一遍。
那个落点，第一次不在任何一条漆线附近。
终场116比101。
雷霆4比2晋级西决。
段无欢出战38分钟，43分8助攻5抢断，三分13投7中。
心率峰值151，终场哨响后52秒回落。
波波维奇走过来，段无欢伸手，老头子握住了。
“二十七天，四套方案。”
段无欢没说话。
“第五套我没有了。”
松手之前，波波维奇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右手。
那圈胶带皮革层歪着，边缘洇开一片。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混采区，第一个举手的是那个女记者。
“段，最后那记中圈外一步的三分，你踩的是哪条线？”
“没踩。”
“可你之前每一次……”
“那次没踩。”
“那你靠什么？”
段无欢想了一下。
“靠打了一年球。”
后排有人举手。
“贝勒斯今晚不在，代班主播说他休假。你有话对他说吗？”
段无欢把包往肩上一甩。
“他休假，我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