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废墟下的日常（1/2）

铁砧和石墩带回来的那点食物和水，如同滴入沙漠的露珠，瞬间就被消耗殆尽。饥饿和干渴，像两条无形的毒蛇，重新缠绕上每个人的喉咙。桥洞内的气氛，在短暂的振奋后，再次沉入谷底。

“水……只剩桶底一点泥浆了……”林薇看着见底的水桶，声音发干。

“那点鼹鼠肉，塞牙缝都不够。”老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独眼望着洞外，满是焦躁。

“我再去下游看看！”铁砧站起身，脸上带着不甘，“说不定净水站还有没发现的角落！”

“不行！”清风立刻否决，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刚下过雨，河床地形可能变了，太危险。而且动静太大，容易暴露。”

“那怎么办？等着渴死饿死？”石墩瓮声瓮气地抱怨。

一直沉默的张白，缓缓睁开眼，蓝色的瞳孔扫过洞内萎靡的众人，最后落在洞口附近一片潮湿的、长着暗绿色苔藓的岩壁上。他“寂灭之瞳”的本能，让他对能量和物质的流动异常敏感。

“岩壁……有水汽。”他声音嘶哑地开口。

众人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片背阴的岩壁，因为前夜的雨水和河床的湿气，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珠，滋养着一些顽强的苔藓。

“这点水……够干嘛的？”小六嘟囔道。

“收集起来。”张白言简意赅，“用干净的布，慢慢吸，拧到容器里。苔藓……处理一下，也许能吃。”

这是个笨办法，效率极低，但却是目前唯一安全的水源补充方式。

林薇立刻行动起来，找出一块相对干净的破布，小心翼翼地贴在潮湿的岩壁上，让布料慢慢吸收水分，然后再一点点拧到一个空罐子里。动作缓慢，耗时耗力，但至少有一滴滴清水汇集。

“这苔藓……真能吃？”老陈皱着眉，用刀刮下一点暗绿色的苔藓，闻了闻，一股土腥和霉味。

“饿极了，树皮都能吃。”药瓶叹了口气，接过苔藓，“需要反复浸泡、煮沸，尽量去除毒素和杂质。但能量很低，吃多了还容易腹胀。”

聊胜于无。生存的残酷，就在于要将所有微不足道的资源利用到极致。

食物的压力更大。岩蜥和石墩再次外出，这次不敢走远，只在桥洞附近几百米的废墟里翻找。结果令人沮丧，除了几只瘦小的、壳硬肉少的辐射蟑螂，和一些根本看不出原貌的、疑似植物根茎的干瘪块状物，一无所获。变异生物似乎也因为之前的爆炸和规则扰动而隐匿了。

“妈的，这鬼地方，连根草都不长！”岩蜥骂骂咧咧地回来，把几只还在蹬腿的辐射蟑螂扔在地上。

看着那几只令人作呕的虫子，没人说话。饥饿感灼烧着胃壁，但理智和残存的尊严在抵抗。

“烤熟了吧，多少是点蛋白质。”清风叹了口气，下达了无奈的指令。生存面前，体面是最先被丢弃的东西。

火堆再次燃起，这次更加小心，烟雾被尽量引导到洞内深处消散。辐射蟑螂被穿在钢筋上烤得焦黑，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没有人有食欲，但当烤熟的虫肉被分到每人手里那一小块时，所有人都默默地、艰难地咽了下去。为了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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