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灵兮（2/2）

萧明月忽然想起，曾经萧云镜提过宇文家族有一个很厉害的女将军，后来战死沙场。

原来是她。

“公主刚进府，不知道也无妨，只是小姐不喜外人进思樱阁，我送公主回去吧。”

元姑姑知她疑惑，还是好心提醒她。

“姑姑，昨日我的手帕给它系了，可否帮我取来？”

萧明月转脸看了看木门的方向。

这一看正好对上屋内走出的一个身影。

少女身形尚显纤细，一双眸子却清冷如寒潭，无波无澜，瞧不出半分欢喜，亦无半分悲戚，只静静立在那里。

周身似裹着一层无形的疏离，明明近在眼前，却又像隔着茫茫风雪，孑然一身，孤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小姐。”

元姑姑转身低首。

原来她就叫灵兮，萧明月看出她的年纪尚轻，大约摸十二三岁，与逸儿相仿，眉目间却无半分该有的稚气，眼神清凌凌望向她们。

“姑姑，她就是萧明月？”

少女的声音冷冷。

“是。”

萧明月感受到敌意的目光，平静道：“我来拿我的手帕。”

“扔了。”

猫儿窜出来，蜷缩在少女的脚边，可怜巴巴地喵喵叫着。

萧明月微怔。

她想说那是母妃曾给她绣的，她怎么说扔就扔。

萧明月欲要开口，少女抱起猫转身进屋。

一旁元姑姑见状也拉着萧明月往外走。

“姑姑，那是我母妃——”

院外有声响传来，宇文羡迎面走来，身姿挺拔如苍松，每一步都迈得极稳，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

他一身常服却带着股久居上位的上位者气息靠近。

“侯爷。”元姑姑低首行礼。

他停在萧明月面前，身上一种排山倒海的威压，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阳光洒在他身上折射出刺目的寒光，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让人不寒而栗。

“谁让你来的这里？”冷戾的嗓音逼得萧明月本能退后一步。

“我……”

她的唇动了动，发现想说的话堵在喉咙。

她与宇文羡见的不多，每一次相见都让她感到惧怕。

“那晚的话都忘了？”

他的嗓音极低，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闷雷，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只是，来找我，我的东西。”

衣袖里的双手紧紧攥着。

“看来本侯给你安排的庭院太小，关不住你这尊大佛？”宇文羡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刮过她沾着尘土的裙角和微乱的发鬓。

萧明月紧咬着唇内壁，想要反驳，强装着镇定：“明月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让侯爷这般羞辱。”

“不知道？”

宇文羡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嘲讽：“你出现在侯府，就是错。”

明明被戳中痛处，她难过地继续强装镇定，连一句反驳都不敢轻易出口，只有泛红的眼眶出卖了自己。

她没有再争辩半句，低首强压心头的涩意，背影挺直，用着唯一的倔强发泄这唯一的不满。

“等等。”

身后少女的清亮的嗓音唤住了所有人。

萧明月停住，转身侧眸。

是屋内的少女直直向她走来。

少女身形纤薄，几步站在她身前，堪堪及她胸前，仰着头看向她。

目光依旧清冷。

“狸奴喜欢她，舅父赶走她，是要赶走母亲留给我的念想？”

宇文羡脸色骤变，看向少女幽怨的眼神，淡声：“灵兮……”

一旁的元姑姑身子也一顿，不敢再多待，忙找个借口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