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错认（2/2）

那人似乎没有听清，坐在榻沿。

她被烧得糊涂，脸色涨红，她只觉得眼前模糊的轮廓，像极了梦里头也不回的身影。

“皇兄……”她的手抬到半空，细瘦的指尖抖得厉害，“你真的……来看明月了？”

腕子撑不住，落下去，被他稳稳接住。她眼里那点最后的亮光忽地一颤，碎成漫天星子。

“萧明月……”

男人低哑地声音激得她眼泪直流。

“……皇兄，你带我走……”

“……带我，离开这……”

男人皱眉，攥着她的手用了些劲。

“萧明月，你看清楚，本侯是谁？”

宇文羡知道她在透过他看别人，他心里不悦，想要唤醒她。

萧明月像是听不懂他说什么，边流着泪边哀求：“皇兄……求你带我走，好不好？”

宇文羡猛地钳住她双肩。

“你看清楚，”声音压得极低，像淬了冰，“我是谁。”

萧明月疼得皱眉，泪还挂在眼睫上。

恍惚地抬眼，他的脸在昏黄的灯下锋利而清晰，眼底翻涌着执拗与薄怒。

肩上的力道让她无法避开视线。

他逼近一寸，呼吸几乎拂在她脸上：“说，我是谁。”

萧明月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宇文羡就那样死死盯着她，像要从她眼里讨一个确凿的答案。

“……皇兄，你怎么生气了？”

“你从来，不会，这样与明月说话……”

“……你不是最疼明月的吗……”

她已经混混沌沌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一味的落泪，看的让人揪心。

宇文羡压下心底的情绪，最终放开她，转身就要走。

萧明月慌了，顾不得虚弱，下床赤足，踉踉跄跄拦住他。

“皇兄，你别生气……你是不是还在怪明月……”

宇文羡一怔，愣愣看着她的慌措。

“……你是不是怪明月害你落了水……我没有办法，他们都不帮我，二皇兄骂我活该，四皇兄冷眼，连最后一点药都被他们踩碎，我……没有办法，逸儿要死了，是我的错，对不起……皇兄……”

萧明月像是用了所有力气倾吐。

宇文羡瞳孔微缩，像被什么击中了最柔软的地方。

随即眉心蹙起，眼底翻涌起惊讶、疼惜、还有一丝近乎无措的柔软。

那张冷冷的脸上，此刻写着心疼。

他竟不知如何安慰她。

萧明月缓缓靠近他，四目交织，鼻息交缠。

“……我想，离开这，皇兄，我真的……很怕他，很怕……”

“离开这去哪？”

宇文羡轻声。

这么一问，萧明月显然没想过，愣了一下。

“去萧云镜宫里吗？”

她顺着他的话缓慢点头。

“想做他的王妃？”

萧明月瞳孔微颤，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怔愣片刻。

许是宇文羡不想听到什么不愿意听到的答案，抬手抚上她的脸，沉声：“萧明月，我，是不会放你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