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萧逸可以读书了(1/2)
面对男人突然俯身的凑近,周身裹挟的戾气沉沉压着她。
她委屈。
“不许哭!”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敢落,萧明月用力掰开他的桎梏。
他哪里肯给她反抗的机会,攥住她的手腕往身前带,语气更戾:“萧云镜与你同姓萧,乃是同族堂兄妹,身上流着同源血脉。你一心求休,只为挣脱我去靠近他?你可知这等逾矩心思,一旦败露,不只是浸猪笼,你二人都要担上祸乱宗室的罪名。”
萧明月僵住,唇瓣微微翕动,却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原本澄澈的眼眸也蒙上一层茫然与惊惧。
她没有反驳他。
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头一点点低下去。
宇文羡知道她妥协了,心底难得生出胜利者的喜悦。
他缓缓放开手,环顾四周,说:“本侯不喜欢乌鸢,拔了去。”
陆昭容曾经地话回响在耳边,萧明月“仰慕”他,所以种下了乌鸢,如今看来真是讽刺,宇文羡甚是觉得它碍眼。
见她不为所动,又说:“这药材也——”
“我拔!”萧明月忙打断,喃喃:“乌鸢,我拔,我拔。”
“求你让我,留下这些。”萧明月垂眸看着泥地,恳求似的说,“……它们,是我……最后的希望。”
“求你了……”
那语气透着无助,宇文羡没有应声。
他望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喉结动了动,千言万语又压了回去,漫长的沉默裹住两人。
翌日
天光微亮,宇文羡来看灵兮。
灵兮依旧一副漠然状态,安然坐在窗边翻看书卷。
她失去爹娘后,宇文羡怜其可怜,就把她接来府邸照顾。
他常年在外征战,虽给灵兮最好的一切,也没能捂热她的心。
灵兮一直对他有怨念,一直认为他间接害死了爹娘。
每当灵兮埋怨他,宇文羡也只是默默听着,也不辩驳,他也认为是自己的无能害死了至亲。
每当看到灵兮就愧疚万分。
看着灵兮肩背纤细,惹人怜惜。
宇文羡想起昨夜萧明月的话,要给灵兮、还有远在冷宫的幼弟萧逸调养身形、补足气血。
心底那点心疼霎时掺了几分酸涩。
于是他当即传唤府医入内,沉声吩咐:“无需开治病汤药,只调配温和滋养、固本培元的食补方子,每日早中晚炖好滋养羹汤,循序渐进帮灵兮补足气血、长养身形,分寸务必要柔和,不可进补过猛。”
转头又命元姑姑,每日备牛乳、蜜糕、干果、温补杂粮点心,但凡适合孩童调养身形的吃食,尽数不间断送来。
他想了想又说:“就让公主每日陪着灵兮散步。”
他想着灵兮不一定听从他的安排,若是萧明月,她断然不会拒绝。
兼顾食补与静养,慢慢将单薄身子调养匀称。
这也是对亡姐愧疚的弥补。
安顿好灵兮的事。
宇文羡私下又命令江渊:“备上一整车珍稀温补药材、上等参茸与滋养丸剂,送去静安院,不许声张,只说是寻常调养之物,打点一下,让人好生照料萧逸母子,缺什么即刻回禀于我。”
几日后早朝,朝堂议事完毕,宇文羡缓步出列躬身,旁征博引引据历代经集典故,从容进言。
他话里话外委婉提点,萧逸为先帝血脉,陛下若放下戒备,不圈禁束缚、不拘束其求学行路,宽待先帝遗孤,既能彰显君王仁厚胸襟,收拢天下百姓与士林的好名声。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满朝文武大多敬重宇文羡,听罢纷纷出列附和,连连称是。
萧珩孤立立于殿上,被群臣声势裹挟,再加上宇文羡手握重权、朝野声望滔天,万般不情愿,也只能迫于满朝压力,勉强点头应允,准许萧逸入皇家书院伴读,自由跟随太傅修习经史策论,不再加以严苛看管。
此事落在萧云骁眼中,心底愤恨不已,这天下要是他宇文羡当家作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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