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进宫（2/2）

马车很快行到宫门，萧明月的步子也快了些。

陆昭容边走边说：“兄长说，侯爷今日在军营，酉时回，我们要他之前离开皇宫。”

“嗯。”

“我今日是替我娘向永兴公主讨一些香宁神，我先去昭阳殿，你自己要小心点啊。”

说完，二人分道扬镳。

萧云镜的寝殿在较偏远的位置，萧明月几乎是一路都在疾走，她私自进宫，心里慌得很。

好在一路上，没什么人。

踏进前殿那一步，萧明月喘息还未停：“皇兄！”

萧云镜像听错了般错愕，他抬头，视线落在来人身上，一时失神怔忡，握书的手指几不可察轻颤。

“明月！”

“真的是你？”

“你今日怎进宫？”

萧云镜脊背的伤被牵动，一阵隐痛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他却浑然不觉，几步便冲到她面前。

“听闻你受了伤，明月，放心不下。”

“还疼么？”

她问得急切。

萧云镜却笑了，温声宽慰她：“无碍，不重的。”

萧明月语气满是无力与愧疚：“皇兄何苦这般鲁莽行事，为了逸儿，实在不值得你以身涉险……”

他分明在强撑着痛楚，她又怎会看不出来。

“傻丫头，你不是一直盼着逸儿能得自由么。”萧云镜的声音忽而沉了下去，带着几分落寞，“只可惜……我没能带他走。”

萧明月鼻尖一酸，拼命摇头，像是要将那些无言的歉疚都摇散。

“皇兄待我的情义，明月要拿什么还……”

“明月，我不要你还。”他目光柔和，像拢着一汪温水，“我只盼你能好好的，平平安安的。”

萧云镜定定看着她。

二人四目相对，殿内瞬间落得一片死寂，视线紧紧纠缠，再难分开。

他眼底是未消的伤痛，她眸中是无从言说的亏欠，两相静静相望，谁都舍不得挪开目光。

半晌，萧云镜压低了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求：“明月，待我立下足够功绩，便带你、逸儿一同离开这牢笼，你等等我，好不好？”

萧明月微微偏过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掩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可眉宇间那抹无奈，被他尽收眼底，心口微微一紧。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执着于她的回答。

只缓缓从身上解下一块玉佩，递到她面前：“明月，明日我就要动身去江陵。我总放心不下。这块玉佩，是我母妃留下的，可以护你。”

“不，皇兄，你身上还有伤，江陵饥荒未卜，凶险难测，你比我更需要它。”萧明月婉拒。

萧云镜却拉过她的手，将玉佩稳稳放在她温热的掌心。

“你若不用，便替我转交给逸儿吧。”他语气顿了顿，“他一个人在宫里，无人照拂，我……也放心不下他。”

萧明月低头望着被他握住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不知该进还是该退，就这么任由他牵着。

空气又一次安静下来，像沉入一汪无声的深水。

良久。

萧云镜抬眸，深深看进她的眼睛，终于将心底藏了太久的那句话，轻轻说了出来：“明月，我……不想做你的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