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明婉，别自责（2/2）

宇文羡压低声音。

话音刚落，她肩头剧烈颤抖，眼泪大颗滚落，浑身抖得几乎蜷缩起来，下一瞬喉间一阵翻涌，一口混着池水寒气的污水猛地呛咳出来，落在衣襟上。

宇文羡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俯身将她半拥进怀中，手臂托住她发抖的脊背，急切高声唤她：“明婉！”

他当即侧过头颅朝外厉声呼喊：“太医呢？为何到此刻还未赶来！”

就是这转头分神的一瞬，他余光倏地捕捉到殿门旁一道纤细身影。

萧明月静静立在廊下阴影里，方才进来寻他，恰好撞见这一幕。

她怔怔望着床榻边相拥的两人，那双眼眸瞬间被层层复杂情绪淹没。

有惊愕……还有失望，甚至是堵在心口无从宣泄的难过。

此刻温热水汽一点点漫上眼眶，濡湿了眼尾。

她嘴唇轻轻翕动，明明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却半分声响也发不出来，只能一动不动，安静地望着那一幕亲密相护。

宇文羡心头蓦地一震，下意识望向她的方向，眼底瞬间翻涌出错杂难辨的情绪。

他看见她眼底破碎的落寞，清楚此刻萧明月的无助，才会来此寻他。

可怀里萧明婉还死死攥着他不放，身子不停抽搐咳喘，他根本无法立刻起身走向她。

萧明婉恍若未察觉门外来人，虚弱无力地依偎在他怀中，用尽力气拽着他，气若游丝反复哀求：“别走……阿羡，别丢下我一个……”

一阵剧烈的咳嗽再次席卷她，身子跟着不停抽动，看着脆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断了气息。

宇文羡强行压下心底望向明月的纷乱心绪，硬生生将那股想要追出去的念头按捺下去，收回落在殿门的目光，垂眸放软声线安抚怀中女子：“明婉，我在，你撑住，太医即刻便到。”

不多时，一众太医提着药箱匆匆奔入寝殿，一行人步履仓促，径直擦着萧明月的肩头冲向床榻，无一人留意她苍白失神的模样。

宇文羡即刻收敛方才眼底所有异样，吩咐太医全力诊治萧明婉。

等他安抚好萧明婉，安顿太医诊脉，终于寻得空隙再转头望向殿门之处，可刚才那道孤单单薄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

空荡的廊下只剩摇曳烛火，脑中尽是她眼底盛满的失望模样，沉沉砸在他心上。

然而此刻他顾不得与她解释，又急匆匆去偏殿查看灵兮的情况。

宇文羡快步踏入安置灵兮的偏殿，刚至门边，便撞见流筝垂着头从内走出来。

流筝抬眼望见他，身形骤然一僵，明显愣了片刻，连忙敛了神色屈膝行礼。

“灵兮还没醒？”宇文羡脚步顿住，语气里藏着几分沉郁的担忧。

流筝轻轻颔首，眉眼间满是心疼惋惜，低声回话：“尚未苏醒。太医方才诊过，小姐先是受了极致惊吓，后又坠入池中，池水积年淤滞，瘴气侵体，郁结心神，一时半会儿怕是醒不过来，何时能清醒，谁也说不准。”

宇文羡眉心深蹙，眼底漾开几分焦灼。

“知道了，你下去去照顾永兴公主，不必在这里了。”

流筝屈膝：“是，侯爷。”

流筝退出后，陆昭容慌张地跑进来。

“阿羡哥哥，明月呢？”

她看了一眼榻上的灵兮问。

“我不知道。”

宇文羡回答的平静。

陆昭容诧异，她担心萧明月，想了想又说：“阿羡哥哥，兄长说说今日事有诈，你万万不可只凭眼前表象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