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讨教一二（1/2）

丝竹管弦之声自楼内悠悠飘出，伴着婉转莺啼、浅低笑语，缠缠绵绵落满长街，风月气息扑面而来。

往来此间的，皆是建康城中锦衣玉冠的世家子弟和王公权贵，个个满面春风，眼底带着寻欢的慵懒恣意，谈笑风生间步履从容，皆是熟门熟路的模样。

宇文羡鄙夷地目光看着，哼了一声转身欲走。

守在门前的老鸨眼尖，一眼便瞧见宇文羡与陆伯言。

她混迹风月场数十年，最是识人精准，当即眉眼笑开，满脸堆着殷勤谄媚的笑意，快步追了上来。

“哎哟！原来是定远侯爷和陆大人大驾光临！稀客稀客！”

老鸨嗓音软糯熟稔，一边躬身热情招呼，一边立刻回身挥手，唤来数位容貌最出挑、身段最妖娆的歌姬，齐齐围了上来。

一众女子团团簇拥二人，有的轻倚身侧，有的抬手欲挽衣袖，柔声细语、百般讨好，缠缠绵绵不肯松开。

身侧的陆伯言素来温润随和，他始终挂着一抹温雅浅笑，谈吐得体，从容应对一众女子的亲昵搭讪，进退有度。

反观宇文羡，全然是另一副模样。

他身形挺拔如松，雷打不动立在莺莺燕燕之中，周身冷冽气场与周遭旖旎氛围格格不入。

凌厉的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厌烦与不悦，下颌绷得紧，恨不得找个缝隙逃之夭夭。

一有女子稍一靠近，他便下意识侧身避开。

陆伯言趁着拉扯间，凑近宇文羡身侧，压低声音提醒：“你先前忧心的那件事，这里的女子常年周旋人情、最懂温存之道，你若想日后善待公主，不让她再畏惧痛苦，不必再强硬相逼，大可向她们讨教一二。”

一语点醒梦中人。

宇文羡身形微僵，脑海中瞬间翻出过往数次相拥的画面。

想起萧明月次次僵硬地身段、满眼惊惧隐忍，每每那事对自己根深蒂固的抗拒。

忽然心底翻涌着一丝烦躁和难以言喻的愧疚。

良久，他薄唇紧抿，极勉强地微微颔首。

老鸨见他松了口，当即喜不自胜，笑着引路，一众妖娆歌姬簇拥环绕着两人，踏入了这纸醉金迷的清商馆深处。

漫天靡音缭绕，灯火暧昧迷离。

“阿兄！阿兄！”

这时陆昭容忽然撒开萧明月的手朝这里飞奔。

可跑过来疑惑地四处寻找，嘀咕着：“我明明看到阿兄，哪去了？”

“昭容，你怎么了？”

萧明月也走了过来。

“兄长，我怎么看到他进了这清商馆。”陆昭容往里面使劲的看。

见萧明月疑惑，她凑近低声：“就是那种地方，呃……青楼……”

“陆大人不会吧，陆小姐你是不是看错了？”阿蛮问。

“不会，那衣服就是他，我看的真切，两个人呢！”陆昭容手叉腰气呼呼道，“等我回府，一定告诉爹娘！一直不娶妻，原来这里有相好的！”

她嗤鼻鄙夷地补充一句：“和他一起进去的绝对也不是什么好人，陆伯言你给我等着！”

萧明月低笑，欲要拦住她让她小点声音，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陆伯言进了清商馆。

“哎哎，这位姑娘，你嚷嚷什么！”

门口的小厮看到这两女子一直徘徊不走，上前欲赶走。

“让开！我要揪出陆伯言！”陆昭容一副要打架的姿态。

小厮两臂一拦，也大声：“陆大人的名讳也是你可以叫的！”

“去去去！别影响我们的贵客——陆大人和定远侯，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小厮往外推搡她。

众人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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