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朕如今连死人都不如（2/2）

萧云镜终是咬了咬牙，厉声吐出一句：“明月，朕记得，他不会凫水！”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劈落。

萧明月猛地顿住，所有的哭喊与挣扎骤然停下，整个人瞬间噤声，怔怔地定在原地。

萧云镜松开手，语气放缓，带着沉沉的无力：“他征战沙场所向披靡，可他素来不通水性。江水湍急，大风倾覆战船，一旦落入滚滚江浪之中……”

余下的话，他不再说。

萧明月怔怔地望着虚空，泪水依旧不停淌下，心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腹中也跟着隐隐坠痛。

“为了……你腹中的孩子，你必须接受。”

萧明月下意识捂住小腹。

萧云镜心痛，不知痛心什么，痛心失去一位护国大英雄，还是痛心眼前的女子有了他们的骨血。

他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恢复神色，命令道：“把药喝了，你先休息，朕守着你。”

萧明月忽然镇定下来，紧接着泣不成声。

她哭的难受，滴水未进，身子撑不住又昏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后，萧云镜不在，去处理事情。

萧明月知道一定是宇文羡的事。

她顾不得宫人劝阻，执意要出宫，宫人不敢拦又不得不拦。

僵持间，萧云镜匆匆而来。

“明月！”

他一把托住她躬身的双臂：“为什么不喝药？”

“陛下，我要出宫……我要去找他……”

她哭着说。

“他已经死了。”

“没有，他没有。你相信我。”萧明月不停的摇头。

萧云镜敛着她的悲痛，叹了一口气：“明月，你清醒些。他的随身衣物已在下游寻得，他已经……”

此话像是一把钝刀，狠狠扎进萧明月的心脏。

她整个人僵住，眼泪决堤般涌出，视线瞬间模糊。

下一秒，巨大的悲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双腿一软，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萧云镜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他的声音也低了：“明月，别怕，你还有朕。”

“明月，我会……”他顿了顿，“我会好好照顾你，待你腹中孩子视如己出。”

萧明月猛地抬眼，萧云镜就这么直直看着她，那眼里有说不清的占有欲。

她推开他，他一愣。

她冷声：“我要回府。”

“回府？”萧云镜蹙眉，“做什么？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萧明月凝着他。

萧云镜意识到自己语气过重，放缓了神色，再次上前欲拉她的手：“明月，你如今有孕在身，宫中才是最好的去处……”

这一次，萧明月躲开了。

萧云镜脸色一沉，不悦道：“怎么？明月如今是要与朕生分了？连碰都碰不得了？”

“臣妇是有夫之妇，不想做那不自重之人。”萧明月忍着泪，“求陛下放我回府吧。”

“自重？”萧云镜忽然像听了什么敏感的词，他逼近她，身形的高大，刚好拢起一道暗影，沉沉压着她。

“朕都能接纳他的孩子，还不够自重？明月，在你心里，朕如今连死人都不如？”

萧云镜的语气凛冽，萧明月不自觉的向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