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你要当爹爹了（1/2）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辘辘前行，颠簸中反倒透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安稳。

萧明月始终紧紧搂着宇文羡的腰，脸颊贴在他心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传来，惊慌失措一个月的心才终于落回实处。

她没有问他这一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没问他在水里挣扎时怕不怕，也没问那些伤口还疼不疼，他若愿意说，她便听着；他若不愿提，她便不问。

宇文羡双臂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手指摩挲着她后颈的发丝。

平叛之后，他押解李承业一干人犯改走水路回京，一来路途确实缩短，二来也不愿走陆路让沿途百姓见了生出事端。

可心底深处还有一个念头，就是想快些见到她。

船只倾覆那日，他落了水，呛了好几口，差点没能上来。

最后是李承业把浮木让给了他。

宇文羡自己回想起来都觉诧异，那个明知难逃一死的人，竟将最后一线生机留给了他。

沉水之前，李承业看着他，说看到他便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的初心，当年他也曾是个为国为民的军人，后来物是人非，什么都回不去了。

李承业沉入水中前，提了唯一一个请求，希望宇文羡放过自己的女儿李令仪，她都不知道，一直跟南越百姓在一起，替他们避难。

宇文羡答应了，不关她的事。

最后李承业对他说了句迟来的对不起，为当年宇文羡父亲等人惨死的事。

他说自己当年是被先帝威逼。

宇文羡其实早已知道，也不在乎了。

父亲死了这么多年，他还在为大魏，为萧氏守江山，一句对不起，终究换不回什么。

最后他看着李承业沉下去，没救，也救不了。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讲旁人的故事。

可萧明月听见了他胸腔里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脸重新埋回他心口，抱得更紧了些。

许久，她才问：“李令仪，你如何安置了？”

“将士落水，我与她漂到下游，被人救起，也趁着这个时候，我让她离开，去哪里都可以。不要出现在京城。”

“她一个女子能去哪里呢？”

“我给她一个锦囊，让她走投无路时候打开。”

“让她去南境？”

萧明月说。

“你都猜到了。”宇文羡笑看她。

他点了点头：“南境是宇文氏发家的地方，根基最稳，我已经给她换了籍名，去找萧逸和灵兮，相信他们会给她安排好去处，你不必担心。”

萧明月明白的点点头。

此刻她目光又认真落在他身上。

人近在咫尺，才惊觉他憔悴不堪。

不过月余，他竟瘦削了许多，唇边零星冒出的胡渣更添了几分沧桑。

萧明月鼻子猛地一酸，心知他这一路必定受尽了罪，声音瞬间哽咽在喉，指腹轻轻抚上他唇角的胡渣，满心满眼都是心疼。

宇文羡却异常平静，反手握紧了她微凉的手，目光认真而深邃地锁着她。

他原以为自己真会死在那江里，此生再也见不到她，如今劫后余生，只想着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血，永远永远记住，一生不忘。

察觉她情绪不对，他温声安慰：“明月，都过去了。”

她猛地抽了抽鼻子，强忍着泪意点头，他看着她，唇角漾开笑。

忽而，萧明月想起什么，身子微微倾向他，声音柔软：“阿羡，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她拉过他手掌，轻轻覆在自己小腹上，抬眸望他，眼里未散的水汽碎成了漫天星子：“阿羡，你要当爹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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