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留的糖,化成了我的骨头(2/2)
“糖是心,剑是骨,疯子不哭,只等归途。”
没人知道,那童谣,是谢无咎临死前,用断指蘸血,在青峰山脚的石壁上,一个字一个字刻的。
刻完,他倒了。
没人看见。
只有风,记得。
岑野棠蹲着,没动。
太阳升了,照在石上,照在新芽上,照在他袖口那根线头上。
线头,断了。
不是被风扯断的。
是自己断的。
他低头,看那断口。
没血。
没毛。
只有一粒极小的糖霜,粘在断线上,晶莹,像泪。
他没动。
风又起了。
枯竹林里,沙沙响。
山下,有个孩子在唱:
“糖是心,剑是骨,疯子不哭,只等归途。”
他没听。
他只是把新芽的叶子,轻轻翻了个面。
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字。
“归”。
不是血写的。
是糖化了,渗进去的。
他盯着那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袖口那根断线,垂着,晃了一下。
他没剪。
他转身,走下石阶。
鞋底沾了泥,左脚的鞋尖,裂了道缝。
他没停。
山下,老乞丐的尸,被抬走了。
没人收。
只有一粒糖,黏在石墩上,没化。
阳光照着,亮得像刚从糖纸里剥出来。
风从东边来,吹过枯竹林,沙沙响。
像有人,在翻旧账。
岑野棠走到半山腰,停了一下。
他没回头。
他只是抬手,摸了摸心口。
那里,空的。
没心跳。
但有东西,在动。
像一株竹,从骨头里,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