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阿蛮3(2/2)
一言一行,都是我学不来的。
她还比我小几岁。
每每不如她的意,便兔子似的红着眸,嗔怨地望着杨珩。
刚开始他还觉头疼。
说如此娇小姐,他伺候不来
后来他宿在关雎宫的日子越来越多,
再后来,连每月的初一十五,他都会由着她将他叫走。
那年我生辰,身边的嬷嬷说皇上去了贵妃那,我心下不忿,找了过去,撞见他们相处。
月如圆盘,楚玉在月下抚琴。
杨珩斜倚在一旁,喝酒。
他望着她,唇角含笑,眼底落满潋滟的月光。
我的第一反应是把自己藏起来。
那个夜晚,我学会生平第一句诗:“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是杨珩,不对,是皇上的阮贵人教我的。
是个很奇怪的女子。
她跟我说是我烧了敌军的粮草才让她弟弟免于上战场,她视我为恩人。
她还说,男人的话都不可信,让我早做筹谋。
她还教我读书、写字,让我要提防皇上和太子。
但是天佑是我的儿子,她肯定是在胡说。
当然,形容月亮的诗我没学会,还是只会一句月如圆盘。
其实只是如此,我不会想要离开。
那瓷瓶里的假死药,交予我之人叮嘱过。
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使用。
毕竟是药,多少会有些毒性。
比如有可能,会令我忘掉一些人,一些事。
我以为我永远不会用它的。
无论杨珩变成什么样子,这皇宫,还有佑儿。
我怀胎十月,呕心沥血养大的孩子,整个后宫都在笑我粗鄙,不堪后位的时候。他操着稚嫩的嗓音,一个个地给那些人打板子。
他喜欢窝在我的怀里,四下无人的时候偷偷喊我“娘亲”。
说:“娘亲,佑儿最爱你了。
然后奶奶地亲我一口。
佑儿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大抵是从他进太学开始。
阮贵人也的确没有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