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撞墙的猛男(2/2)
他今天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梳得溜光水滑。手里提着两瓶茅台酒,胳膊弯里还夹着个滴着油的油纸包。
大牛满脸堆笑,只是眼神躲躲闪闪,透着几分心虚。
“兄弟,哥今天必须好好敬你几杯!”大牛举了举手里的茅台。
江野看着那两瓶价值不菲的好酒。
眉头挑了挑。
这顿酒,怕是没那么好喝。
“快快,昨晚你救了哥一命,要不是你,哥就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大牛没管江野心里想的什么,拉着他就往里屋走。
掉漆的八仙桌上。
油纸包打开,是一只烤得焦黄流油的烧鸡。两瓶茅台开了盖,酒香瞬间盖过了屋里的霉味。
大牛拉过一条长板凳坐下,拿起酒瓶,给江野面前的粗瓷碗倒得满满当当。
“兄弟,昨天晚上要不是你,哥这百八十斤就交代了!全在酒里了,哥先干为敬!”
大牛端起自己那碗,一仰脖,“咕咚”一口闷了下去。
江野也没客气。撕下一个鸡腿咬了一口,端起碗抿了一口酒。
入口绵柔,是真茅台。
大牛一个杀猪的,平时抽烟都抽五块钱的白沙,今天下这么大血本,必有妖。
三碗酒下肚。
大牛的脸红得像猴屁股。
他突然放下酒碗,叹了口气。
“啪!”
毫无征兆地,大牛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力道之大,嘴角直接渗出血丝。
江野吓了一跳,赶紧按住他的手:“牛哥,你这是干嘛?酒劲上头了?”
“不是酒劲,是哥心里苦啊!”
大牛反握住江野的手,眼圈瞬间红了。
一个一米八几、满身横肉的汉子,竟然当着江野的面,抹起了眼泪。
“兄弟,哥对不起你嫂子!哥不是个男人!”
江野以为他要说病情,顺势搭住他的脉搏:“牛哥,讳疾忌医可不行。你那方面有问题,我给你开几副药调理一下,不丢人。”
大牛一愣,郑大眼睛看着江野,“兄弟,你、你咋知道?”
“我是医生。”江野幽幽说道。
“药不管用。”
大牛抽了抽鼻子,看了江野一眼,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兄弟,我瞒谁也不能瞒你这个救命恩人,昨晚……你听到的那些动静,全特么是我演出来的!”
江野愣住了:“演出来的?”
大牛捂着脸,声音闷在指缝里。
“老子在屠宰场干了十年,落了一身寒病。那玩意儿早就成摆设了,最多三秒钟!春花跟了我三年,一天好日子没过过!”
“我是个爱面子的人啊!村里那些老娘们嘴碎,天天在背后戳我脊梁骨。”
“为了显摆我行,每次我回家,到了晚上,我就拿墙角那个缠了布的木桩子,往墙上撞!”
“一边撞,我还得逼着春花叫!她不叫,我就跪下磕头求她叫!”
大牛说到这里,哭得更大声了。
“昨晚我知道你没睡,就在隔壁。我想着你在外面勾搭村花,我也不能输阵啊!我抡起木桩子就拼了命地砸墙!”
“砸了半个小时,我特么一口气没喘上来,手一滑,木桩子直接砸在床腿上,床塌了,我也抽过去了!”
江野端着半碗酒,僵在半空。
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回想起昨晚那极具节奏感的“咚咚”声,还有春花那句“你那跟个棒槌似的,每次都撞得老娘肋骨疼”。
神特么棒槌!
感情春花说的不是比喻句,是特么实物描述啊!
神仙打架他听过。
抡木桩子砸墙配音,他这辈子真是头一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