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2)
有任何目的的善意。
虽然至今不知道是谁放的,但他心里给那个人留了一个柔软的位置。
他在孤儿院待了十七年,哪怕是发高烧烧到四十度缩在硬板床上说胡话的时候,也从来没有人给他递过半杯热水。
江浔仰头把牛奶喝了个干净,舌尖扫过杯底那点甜味,心满意足地把杯子搁回床头柜上,翻身钻进被窝里。
他闭上眼睛,还在想明天要不要起早一点,蹲在楼梯口看看是哪个田螺姑娘天天往他房间里送牛奶。
下一秒,他的眼皮越来越沉。
江浔的意识在一瞬间警觉起来。
但那股困意来势汹汹,铺天盖地席卷了他四肢百骸,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拽着他的意识往深渊里拖。
他狠狠咬了下舌尖,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不对劲。
这他妈不对劲。
他拼着最后一丝清明猛地翻身想要坐起来,手臂却软得像两根煮过头的面条,刚撑起一半就重重摔回了床上。
视线开始发虚,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光团,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视野。
“操……”
江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手指死死抠住床单。
但药效太猛了。
猛到一个从小在孤儿院里挨惯了揍、对疼痛忍耐力远超常人的少年,也扛不住这种剂量。
眼前的最后一缕光被黑暗吞噬,江浔的手指从床单上滑落,陷入了彻底的昏迷。
—
江浔是被一声鸡鸣吵醒的。
那鸡叫得撕心裂肺,穿透力极强,像蹲在他耳朵边上打的鸣。
江浔皱着眉头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去摸枕头底下的手机,却摸到一手粗糙的布料。
他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面土墙,货真价实的土墙,黄泥糊的,墙上还挂着几串干辣椒和两顶破草帽。
房梁是倮露的原木,上头吊着一盏灯泡,灯泡上糊着一层陈年油垢和苍蝇屎,发出昏黄的光。
墙角堆着几袋化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泥土、柴火和牲畜粪便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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