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要不咱们先去院子里认识一下你的新家人?和你同龄的弟弟现在应该已经到达江家了,家里还有他的爷爷和大哥。”
江浔没理她。
他从那张硬得能磨刀的木板床上跳下来,趿拉着节目组给他准备好的解放鞋,大大咧咧地走出了屋子。
摄影师赶紧扛着机器跟上,镜头怼着他的后脑勺。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阳光兜头浇下来。
江浔眯了眯眼。
院子不大,黄土夯的地面扫得干干净净,角落里堆着一垛劈好的柴火。
墙根下卧着一条黄狗,瘦得肋骨一根根凸出来,看见生人也不叫,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尾巴敷衍地拍了两下地面。
院子中间摆了一张矮桌,桌上搁着三副碗筷。
一个老头正坐在轮椅上打盹,膝盖上搭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旧毯子。
老头旁边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院门,正弯腰把一盘炒青菜放到桌上。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短袖,小臂肌肉线条结实流畅,皮肤是常年日晒后沉淀下来的小麦色。
听见脚步声,男人转过身来。
山里的阳光太刺眼,江浔眯了眯眼才看清那个逆光站着的人影。
平心而论,江浔这辈子见过的漂亮面孔不算少,毕竟他自己就是照着镜子长大的。
江家那两个哥哥也是一个赛一个的人模狗样,江淮霄更是冷峻贵气,放在娱乐圈能靠脸杀出一条血路。
但眼前这张脸显然属于老天爷追着喂饭吃还怕他噎着恨不得嚼碎了喂嘴里的级别。
眉眼深邃,鼻梁挺直,薄唇微抿,五官每一处都像是被刀锋精心修过。
但他的眼神沉沉的,带着被生活压久了之后才会有的冷淡和疏离,像是大山深处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已经在院子里四散开来,架机位的架机位,调试收音的调试收音。
沈望京眼神冷漠地扫过屋里乌泱泱的摄制组,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江浔脸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显然他对这个城里来的细皮嫩肉的小麻烦精没什么好脸色。
“吃饭。”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又低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