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家里唯一的一床被子在江浔和爷爷身上。
干了一整天体力活的人,累到骨头散架,别说睡板凳,就是睡钉板也能一秒入眠。
沈望京的呼吸平稳而绵长,显然是已经睡沉了。
江浔轻手轻脚绕过长板凳,推开堂屋门。
山村的夜晚黑得纯粹。
没有路灯,没有霓虹,只有头顶一片密密麻麻的星空,银河横跨天际。
江浔在孤儿院的时候经常半夜饿得睡不着,一个人跑到天台上看星星。
那时候头顶的星星被城市的灯光遮得只剩稀稀拉拉几颗。
而这里的星星多得能铺满整片天。
他在院子里的石墩上坐下,仰着头数星星,数到第四十七颗的时候肚子又叫了一声。
“别叫了,”他低头拍了拍肚子,“再叫也没用,明天早上铁定还是稀粥。”
江浔叹了口气,正准备回屋强行入睡——
院墙东角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的目光倏地锐利起来,睡意和饥饿感同时被警觉压了下去。
院墙东角挨着鸡窝的方向,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正蹲在墙头上,动作熟练地往下翻。
落地的时候脚底打滑,踩碎了一块土疙瘩,那人僵了一瞬,然后佝偻着腰往鸡窝摸过去。
鸡窝里有两只老母鸡。
沈望京靠这两只鸡下的蛋给爷爷补身体,每天早晚喂食喂水,鸡窝修得比人住的房子还严实。
这人显然是踩过点的,知道这家只有老弱病残,唯一能打的沈望京干了一整天体力活,睡得跟死人一样,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那只手已经伸进了鸡窝里,母鸡被惊动,发出咕咕的抗义声。
江浔悄无声息地起身,顺手抄起矮桌上那把豁了口的菜刀,贴着墙根摸过去。
那偷鸡贼浑然不觉,已经抓住了其中一只母鸡的脚,正往外拽,母鸡扑棱着翅膀发出尖利的咯咯声。
“大半夜的,”江浔在他身后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