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2)
,旧解放鞋踩在黄土地上带起一小溜尘土。
江浔端着那只空了的粗瓷碗站在食堂门口,眼睁睁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
晨光从东边的山头斜斜打下来,将沈望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笔浓墨横在灰黄的土路上。
江浔把窝窝头往嘴里塞的动作慢了下来,喉头发紧,那口粗糙的玉米面忽然变得难以下咽。
这人也不过二十岁的年纪,跟江砚初差不了多少。
这个年纪的男生大多正窝在宿舍里打游戏,为了某场球赛的输赢跟兄弟争得面红耳赤。
或者在期末复习的间隙偷偷摸出手机,给喜欢的女生发一条斟酌了很久的消息。
但沈望京的二十岁没有这些。
他肩上扛着的不是书包不是篮球,是一把锄头、一个瘫痪的爷爷、一个还在上学的弟弟,以及这个穷得叮当响的家。
沈望京的身影已经拐过那根歪歪扭扭的旗杆,步履没有停顿。
像一座缓慢移动的山脊,沉默地朝着山那边还没亮透的天光走去。
第19章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食堂里三三两两地坐着几个学生,都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面前摆着菜糊糊和窝窝头,吃得狼吞虎咽。
江浔端着碗找了张空桌坐下,旁边桌几个男生正埋头扒饭,一个个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其中一个小矮个把碗底都舔了一遍,还在拿窝窝头蹭碗壁上残余的菜汤。
江浔正准备把剩下那个窝窝头揣兜里,食堂门口忽然传来一声重重的踹门声。
“让开让开,别挡道。”
一个剃着板寸头的男生大摇大摆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一个帮他拎书包,一个帮他端饭盒。
板寸头穿了件崭新的篮球背心,脚上蹬着村里孩子见都没见过的白球鞋,往最中间那张桌子一坐,跟班立刻把三个不锈钢饭盒一字排开。
盖子一掀,香味直接飘满了整个食堂。
红烧肉油光发亮,糖醋排骨金黄挂汁,白米饭粒粒饱满冒着热气。
整个食堂的咀嚼声同时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了那三个饭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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