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2)
沈望京不在院子里,锄头也不在墙根靠着,显然是又下地去了。
江浔把三个饭盒往矮桌上一字排开,盖子掀开。
油亮亮的酱汁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光,黄狗跟疯了似的围着桌子转圈,尾巴摇成了风车,口水淌了一地。
沈爷爷浑浊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干枯的手指颤巍巍地指着饭盒:“这、这哪来的?”
“村长家那个傻儿子送的。”江浔面不改色,“他说我在这儿吃不饱,非要请我吃,我推辞不过就端回来了。”
老爷子嘴角颤了颤,显然不信。
村长家那小子什么德性他比谁都清楚,那孩子打小就仗着他爹是村长在村里横着走,一向张扬跋扈仗势欺人,
他家俞星在学校里没少受期付,有一回被那小子堵在厕所里扇耳光,脸肿了三天。
是沈望京知道以后一声不吭地握着菜刀去了学校,从那以后赵鹏飞才消停了一阵。
这种人会好心送饭?太阳打西边出来,赵鹏飞都不可能当慈善家。
但老爷子到底没再追问,喉结上下滚了滚,把到嘴边的话和口水一起咽了回去。
江浔把饭菜平均分成三份。
一份推到爷爷面前,一份推到沈望京的位置上,自己端着最后那份掰开一次性筷子就扒了起来。
—
赵鹏飞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他捂着还在嗡嗡响的后脑勺,一脚踹开自家院门。
李桂芝正坐在堂屋里嗑瓜子,地上已经铺了一层瓜子皮。
“妈!”赵鹏飞嚎得撕心裂肺,“那个城里来的混蛋他打我!”
李桂芝嗑瓜子的动作顿住了。
“他还把咱家的红烧肉给抢了!米饭一粒没给我留!”赵鹏飞越说越委屈,“他简直是个活土匪!强盗!”
李桂芝把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拍,瓜子壳从指缝间簌簌往下掉。
昨天被江浔拿枣砸了后脑勺,半夜派去偷鸡的金链子又被扭送去了派出所,现在连儿子的午饭都被人连锅端了。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李桂芝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那小兔崽子,”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真当石板村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赵鹏飞添油加醋地把食堂里的事讲了一遍,重点描述了江浔怎么用窝窝头砸他的脸、怎么把饭盒扣在他脑袋上、又怎么大摇大摆地端着他们家的饭盒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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