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还有沈爷爷。
江浔注意到好几次了,沈爷爷会在轮椅上没来由地发抖,嘴里含含糊糊念叨一些听不清的字眼。
有一次他在灶房外面经过,听见老爷子在屋里自言自语,声音发颤,反复说着同一个音节,像是“勇”字,又像是别的什么。
但他从没问过。
这种从小在困境里摸爬滚打过来的人之间的默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些伤疤不该由外人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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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望京从地里回来得比平时早。
院子里的晾衣绳上已经挂满了东西。
爷爷的轮椅坐垫拆下来晒了,被单在风里鼓成一个饱满的长方形,枕巾用木夹子夹着,他昨晚换下来的那件黑色旧短袖也被洗了,领口的破洞正好对着院门。
江浔蹲在井边,面前摆着三个大盆,里面泡着一堆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旧衣物。
袖子撸到肘弯,头发被汗水打诗了几绺贴在额角,手里搓着一只袜子。
搓衣板他不太会用,就搁在盆沿上当摆设,全靠两只手硬搓。
江浔把手里的袜子拧干水丢进旁边的空盆里,从另一个大盆里又捞出一件,展开来看,眼睛瞪得圆圆的。
“哇!你穿的尺寸这么大!”
江浔把那条洗得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平角内裤拎起来,纯粹的、发自肺腑的赞叹。
沈望京刚迈进院门的脚步骤然停在原地。
他肩上还扛着锄头,锄刃上沾着半干的泥土,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沾着几道泥印子。
黄狗摇着尾巴迎上去,绕着他的腿转了两圈,发现今天这位主子根本没空理它。
沈望京的目光死死盯在江浔手里拎着的那块布料上。
“……”
“你是吃什么长大的?”江浔举着那条平角裤对着阳光端详,语气真诚,“这尺寸——哇。”
沈望京把锄头靠在墙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