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从学校到沈望京家的土路好几里地,段其昭全程只用了来时一半的时间。
“江浔!”
江浔正蹲在枣树底下啃青枣,被这一嗓子震得枣子差点脱手。
他皱着眉抬头,还没来得及开口,段其昭已经三步并两步冲过来,一把攥住他的袖子把他往枣树后面拽。
“你干嘛?”江浔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手里的枣掉在地上,黄狗眼疾嘴快叼走了。
段其昭扭头往院墙外扫了一眼,摄像师正蹲在老地方拍空镜,收音师在调设备,没人注意这边。
他凑到江浔耳边,呼吸急促,声音压在嗓子眼里:“我靠,沈望京杀过人!他爸是被他推到河里淹死的!村里人都知道!”
“怪不得我每次看他那个眼神就瘆得慌,他那个眼睛你注意到没有?又黑又深,像两口井一样,一点感情都没有!”段其昭越说越激动,眼睛瞪得溜圆。
“他每次一看我我就感觉后脊梁骨发凉,跟他站一块儿我都不敢大声说话!我之前还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可算想通了!”
“不是,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你不害怕吗?我们俩可是跟一个杀人犯住在一个屋檐下!他要是半夜——”
江浔把那颗青枣咬得咔嚓响。在段其昭终于停下来换气的间隙,他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其实我也是杀人犯。”
段其昭还保持着凑在江浔耳边说话的姿势,脖子僵得像落枕,瞳孔猛地收缩。
他那只攥着江浔袖子的手想松开又不敢动,不松开又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江浔慢悠悠地把枣咽下去,语气轻描淡写:“你再靠我这么近还胡说八道,我马上就是了。”
段其昭的表情从惊恐到茫然再到恼羞成怒。
他猛地把手撒开,整个人弹出去三步远,后背“砰”地撞在枣树干上,几片叶子簌簌落下来糊了他一脑袋。
“你、你!”他指着江浔,手指头都在哆嗦,“这种事是能开玩笑的吗!我刚才差点真的——”
“真的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