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没有赌气,没有逞能,也没有那种叛逆少年人惯常的“全世界都欠我”的愤懑。
更像是单纯地、发自内心地、理所当然地这么认为。
预告片上线那天,弹幕铺天盖地骂他暴力狂没教养,这孩子正蹲在田埂上叼着狗尾巴草晒太阳,对网上那些事浑然不知。
节目组给他贴的标签是“豪门叛逆少爷”,可他身上哪有一丁点豪门少爷该有的娇气?
倒像一棵从石头缝里硬挤出来的野草,给点雨就活,不给雨也能扛。
导演见过太多被惯坏的富二代,第一次下地干活嫌泥脏,第一次喝稀粥嫌饭馊,哭着喊着要回家找妈妈。
十一季节目做下来,每一季都有嘉宾在镜头前崩溃大哭,嚷嚷着“这日子不是人过的”。
江浔一次都没哭过。
这孩子大概是真的没被人好好疼过,所以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被特殊对待的地方。
在他的认知里,东西是要靠自己抢的,架是要自己打的,命嘛——就那么回事。
从来没有人把他当成需要被保护的人。
所以他也就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被保护。
导演深吸一口气,抄起对讲机,嗓音沙哑但语速极快:“后车座那两台机器卸下来,腾位置给沈望京和沈爷爷。”
对讲机里沉默了两秒:“导演,那台RED——”
“卸!”
导演把对讲机往雨衣口袋里一塞,转头冲江浔喊:“你跟他们一起上彻!”
商务车的后门被拉开,工作人员七手八脚地把两台摄像机和一套收音设备从后座搬下来。
导演心里在滴血,那台机器价值近百万,上个月刚做的保养,要是淋坏了回去她得跪在台长办公室门口写检讨。
但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沈望京把爷爷从轮椅上背起来,江浔在旁边撑着雨衣给老人挡雨,自己大半个身子都淋在外面。
早已经在车上缩了好一阵的段其昭裹着那件诗了半截的军大衣,竖起耳朵听车外的动静。
他从车后座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