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段其昭把探出去的半颗脑袋缓缓缩了回来,后背紧贴着土墙,心跳得咚咚响。
卧槽卧槽卧槽,他在心里疯狂刷屏。
砚初哥是真勇啊,他知道他面前这人当初一个人一把锄头把一群讨债的打出了村吗?难道他比那群讨债的更扛揍吗?
段其昭本来只是出来上个厕所,他刚扶着老腰从茅房出来,就听见院门口江砚初那声压低了八度的“我们谈谈”。
脚自己就钉在地上了,耳朵自己就竖起来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趴在墙根底下,姿势标准得像个训练有素的特无。
但现在他后悔了。
这俩人之间的气场简直比山里刚下完暴雨的泄洪道还湍急,他一个无辜的蓝毛蹲在旁边,万一被卷进去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江浔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段其昭从未如此迫切地想念过那个怼天怼地的活阎王。
江浔在的时候,所有火力都往他身上招呼,自己最多挨两句“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的嘲讽,痛是痛点,但至少不致命。
江浔一走,院子里这俩一个冷脸一个黑脸,一阵腥风血雨气压低得能把人压扁。
他蹑手蹑脚退回灶房门口,黄狗趴在门槛上懒洋洋地摇了摇尾巴。
他蹲下来揉狗头,压低声音自言自语:“你主子什么时候回来?他要是能给我带点好吃的,我以后再也不背后骂他心黑了。”
他甚至开始认真盘算,如果江浔真的带了好吃的回来,自己该用什么姿势去迎接才不显得太狗腿。
跑过去太谄媚,杵着不动又不够热情,靠在枣树上假装偶遇大概是最自然的。
前提是江浔真的会给他带。
但那家伙连亲哥热好的牛奶都视而不见,会记得给他带吃的?
段其昭把脸埋进黄狗背上,发出一声幽怨的哀鸣。
黄狗舔了舔他的耳朵,表示同情但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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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江家别墅。
江煜出院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一脚踹开了沈俞星的房门。
门板撞在墙上弹回来,门把手在墙纸上砸出一个坑。
他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