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村章落地,饭点开席(2/2)
吴赖:那只叫小白条,养在食堂后面下蛋。金冠是奇葩村土生土长的,跟你没关系,你抵债的是小白条。
马后炮:
缓缓蹲下,捡回干粮继续啃。
啃一口:吴赖。
想办法,搞只鸡来。
马后炮吼,咱是隔壁村的,不是强盗!
声音低下去:去镇上买,要肥的。养好了训练,让它啄回去。
……训练鸡?
战斗鸡!会飞、会啄、会战术包围。组建鸡队,下次鸡去,让它们尝尝被追啄二里地的滋味。
……那得先给鸡买鞋,二里地鸡脚磨破了怎么办?
马后炮缓缓转头,看着吴赖,眼神复杂,像看一碗馊粥:……咱俩搭档几年了?
三年。
三年,你终于说了一句让我想揍你的话。
谢谢老大?
这是讽刺!
转回去啃干粮,咬牙切齿:先买鸡,鞋以后再说。让金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鸡外有鸡。
……可金冠不认识天外天啊。
奇葩村食堂,第一顿饭。
米饭三大锅,菜八大盘,红烧肉堆成小山,青菜发亮,番茄蛋汤红彤彤,像神秘仪式。
全村围坐,蒸汽缭绕,筷子碰撞。
范桶扒得风生水起:还是一起吃饭香……
郝开心添饭,碗尖冒尖:开心,开心!
艾小逗跟金冠抢红烧肉,抢输了,金冠叼肉飞上房梁,居高临下睥睨,翅膀微张,像得胜将军。
艾小逗骂:你等着!明天给你绝育!
金冠:咯咯哒!——嘲讽,低头优雅啄肉,细嚼慢咽。
范桶抬头:别惹它,有编制,你没有。
蔡鸟捣鼓自动添饭机,机器启动,给杜子腾添满一碗,,又添一碗,,又添一碗,碗堆成金字塔,倒塌埋脸。金冠飞下来,站在金字塔上啄杜子腾头发,确认是否活着。
梅文化推眼镜记录:自动添饭机缺陷:无法识别,建议增加语音模块或取消。另:金冠对杜子腾头发异常兴趣,需观察。
白莲花坐范桶对面,慢条斯理夹菜,忽然抬眼:明天,有客人。
范桶筷子一顿,米饭漏下来:
白莲花没答,低头把红烧肉夹进碗里,轻声:吃饭。
范桶盯她两秒,继续扒饭,但慢了,像在想什么。
贾正经忽然开口:那个红戳戳,修好了。在抽屉里。
村章,贾正经低头吃饭,声音平静,修好了。
范桶嚼着饭笑:留着盖饭票?
贾正经没反驳,又夹一块红烧肉,这次没说咸。
吃完那块:文化礼堂的事……
记着,范桶说,等咱村有文化了再建。
……什么叫等咱村有文化了
就是,范桶认真说,等你不摔那个宝贝疙瘩的时候。
贾正经筷子停半空,很久,很久。最后低头继续吃,声音闷闷:……那得等很久。
多久?
……等我学会用锅铲的时候。
范桶愣了一下,笑出声,笑得拍桌子,眼泪都出来:老贾!你变了!
贾正经没抬头,嘴角弯了弯,很小,很快,像落叶掠过水面。
金冠站在金字塔上,歪头看贾正经,忽然咯咯咯叫,带着某种……认可?
贾正经看了它一眼,下意识捂屁股,慢慢放下手。
他盯着金冠,金冠也盯着他。一人一鸡,对视三秒。
贾正经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锅铲,比笔重。
范桶愣了一下,没笑。
贾正经低头拿起筷子,继续吃。第五块,第六块,第七块……很慢,但每一口都嚼得很认真。
金冠歪头看了很久,忽然跳下来,走到贾正经脚边,啄了啄鞋尖,然后昂首挺胸走回窗台,继续站岗。
贾正经看着鞋尖小小的鸡脚印,嘴角弯了弯,这次没憋住。
夜深,食堂空了。
范桶最后一个走,拎着半根黄瓜——跟十天前那根首尾呼应,属于同一家族。
站在门口回头,月光漏进窗户,照在大锅上,锅铲斜靠墙边,像一面歪掉的旗。
金冠头埋翅膀里睡着了,打呼,像小老头。
忽然头一抬,眼睛睁开,盯着窗外山林,羽毛竖起。
范桶顺着看去,夜色沉沉,什么都没有。
做噩梦了?
金冠没理,缓缓埋头,但眼睛没闭,留一条缝,瞳孔映着远处山林。
像在守夜。
又像在等什么东西。
范桶啃一口黄瓜,咔嚓响,转身往家走。
村口老井边,白影站着,像在等人,又像在看月亮。
范桶路过,把黄瓜尾巴一递:吃吗?
白莲花没接,看着远处山林,声音轻得像风:那棵树……
第七次遇见的那棵,她说,昨天,有人在村口看见它。
范桶嚼黄瓜的动作停了。
他缓缓转头,不会走路吧?
白莲花没说话,伸手接过黄瓜尾巴,轻轻咬了一口。
夜风过,远处山林沙沙响。
像在笑。
又像在说:我来了。
金冠在窗台上,眼睛那条缝更窄了,但始终没闭。
(作者再次跪地:第一卷写完了,如果哪里让您觉得「这什么玩意儿」,那一定是我故意的——毕竟玩意儿才能写出玩意儿。第二卷我尽量……继续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