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坐姿瓜没熟,屁股先熟了(1/2)
(作者五跪:脑袋存放处)
三区分裂的第二天,创仓的早晨是横着的。
躺区的人横在盐碱地上,翻身困难。盐瓜横着长,贴着地面爬,像一排绿色的小蛇,瓜叶往左展一展,往右展一展,就是不肯抬头。蹲区的人缩在墙根,膝盖咔咔响,腌咸菜竖着码,一列一列跟砖似的,往上摞。坐区最小,就裂缝中间巴掌大一块地,屁股放不下,谁想坐,先得用尺子量量屁股宽度,承安的尺子叛变后专咬屁股,不咬线了,谁屁股超标,嗷一嗓子就跑了。
墙嘴最惨。它本来两个嘴,一左一右,现在裂缝中间冒出第三张嘴,是坐姿解锁时长出来的。三张嘴同时开工,左边念躺,右边念蹲,中间那张新嘴念坐。三个嘴同时发声,咔咔咔咔,节奏像三台对不上频的收音机。左边刚念完“躺——”,右边抢着“蹲——”,中间嘴插进来“坐——”,三个音撞在一起,墙嘴喉咙里卡了壳,憋出一团三角形锈。
锈落在裂缝中间,凝成一个字。
乱。
承安拎着尺子想量量裂缝多宽,尺子一伸,被“乱”字崩了一脸锈,掉头就跑,边跑边骂:“这字带刺!我不干了!”
白莲花端着饭盆追在后面:“承安!尺子不干了,你还得吃饭!”
尺子不干了,但活还得干。鸭总监的鸭坐成了官方标准。承安尺子叛变前,最后咬了一口鸭总监屁股,量出角度:屁股压地,脚掌外八,脖前倾,四十度。尺子咬完这一口,正式叛变,从此专咬屁股,不咬线。
范桶被黄丝吊在裂缝上方,当三界仲裁。他上不去躺区,下不来蹲区,中间坐区又放不下他,黄丝把他缠在裂缝正中央,像一块被晾起来的咸菜干。承安尺子够不着他,只能量他地上影子,影子角度为负,承安汇报:“范桶,无效姿势。”
范桶在空中荡:“我吊着呢!哪来的姿势!”
糊涂瓜滚过来,让尺子量。他圆的不着边际,尺子绕了一圈找不到屁股,急眼了,咔一口咬在瓜皮上。瓜皮是字海泡过的,韧得很,尺子崩掉一个刻度,牙口上卡着瓜瓤,像咬了一口西瓜,籽还塞牙了。
承安心疼尺子,但尺子吐不出刻度。那刻度被糊涂瓜消化了,瓜皮上多了一个牙印,牙印里隐约能看见“四十度”三个字。
瓜苞第七道缝喷够了“坐”,墨用完了。它打了个哈欠,改喷“等”。
金色“等”字漫天飘,像柳絮,像头皮屑,像谁撒了一把碎金。那字贴脸上就封印,原地冻结。艾小逗举着豁口碗在院子里追,扣住七个“等”,碗底变成“等等等等等等等”。谁舔这碗,就得原地等。
白莲花不信邪,舔了一口碗底。舌头刚碰到“等”,整个人僵住,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她端着饭盆,饭盆里的粥冒着热气,等三十七秒。三十七秒一过,粥凉成了咸菜粥,她腿一软,坐在门槛上:“这字比我腌的咸菜还咸。”
不饱也舔了一口。羊腿椅六驱停转,真等了3秒才重启。3秒里,不饱保持着啃碗的姿势,舌头伸在外面,眼睛瞪着碗底。重启之后,他打嗝都是“等”字,声音从G导航口出来,变成了“等等等”,像一台卡带的收音机。
游九想吹笛子破封印,笛孔被糊涂瓜堵着。他一张嘴,吹出来的不是音符,是“等一等”。笛尾飘出的字条自动续写:“请等待坐姿瓜成熟,预计等待时间:37天。”
游九把笛子倒过来抖,想把糊涂瓜抖出来。糊涂瓜卡在孔里,打了个转,又塞回去了。游九欲哭无泪:“你倒是出来啊!”
笛孔里传出陈满仓的声音,很轻,很疲惫:“等……等瓜熟。”
范桶吊在裂缝上方,晃荡了三天,晃出一个灵感。
“量产!”他在空中喊,“用黄丝缠第一任腌像坛!把坐姿复制出来!”
黄丝慢三秒,这是创仓的物理定律。范桶被吊着,伸手够到腌像坛,黄丝缠上去,从坛底开始传。坛底是坐姿的发源地,但黄丝有延迟,传出来的姿势慢半拍,变成了“屁股悬空的预备坐”。
众人学这悬臀坐。屁股离地三寸,大腿绷直,像蹲了一半又不敢蹲下去,像坐了一半又不敢坐实。承安尺子叛变后,虽然专咬屁股,但还认角度,一量:四十二度,合格!
所有人都累瘫了。他们喊这比蹲腌三天还难受,屁股没熟,大腿先熟了,像两根被火烤过的筷子,抖得像承安的手。范桶在空中冷笑:“你们累?我还吊着呢!我连屁股都用不上!”
快村影子等不及。快村时间加速一百倍,影子偷溜进坐区,想给坐姿瓜催熟。他扑到坐姿瓜芽上,一百倍速往芽里灌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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