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饼条接杆,院长爬过界(2/2)
他爬第一下。脚蹬在杆上,头朝下,双手抓杆,往下挪一尺。杆是软的,纸浆的,他倒着爬,杆弯成弧。
他爬第二下。脚往上蹬,杆往下弯,他滑了半步,又退回来。
他爬第三下。脚没蹬稳,从杆上滑下来,摔在砖窑村地面。
他再爬。爬到第十下,杆被他的重量压得更弯,芽壳在杆头晃。他离边界还有二十七尺。
他爬到第二十下。杆弯成半圆,他倒着挂在杆上,脚朝上,头朝下,双手抓杆,杆在晃。
他爬到第三十下。杆吱嘎响,没断,但弯到极限。他离边界还有七尺。
他爬到第三十七下。双手抓到边界,脚一蹬,过了界。
一过界,正重力把他拉回来。
反重力消失,他从倒着变成正着。头朝上,脚朝下,从半空摔下来,摔在字岸的纸浆浮泡板上。板是浮的,他摔在板上,板弹了弹,他翻了个个,趴在板上。
“回来了。”他说。
他从板上爬起来。板是浮的,温的。他看向砖窑村方向,代表倒着,怀里抱着真砖,铜锈色的。砖窑村转正进度还是2/37,刚才的气球砖不算。
范桶看向杆。杆是纸浆的,三十七尺,弯成半圆。他爬回来时,杆头一晃,芽壳从杆头掉下来。
芽壳落在砖窑村地面。
壳是半圆的,裂的,仔字在壳里发光,微黄的。壳落在砖窑村地面,仔字的微光照着地面,地面上的真砖被光照着,铜锈色的砖面被微光照成金色。
字海规则在砖窑村边界扫描,弹出一行字:“检测到仔字微光照砖。转正进度加速:3/37。”
芽壳在砖窑村地面,壳是半圆的,裂的。仔字在壳里微光照砖,但壳是裂的,光从裂缝漏出来,照在地上,照在砖上,但漏得快,光散成一片。
代表倒着,看见地上的芽壳。他弯腰——不,他倒着,头朝下,他伸手捡壳。壳是半圆的,轻的,裂的。他捡起壳,壳里仔字在发光,微黄的,照在他倒着的脸上。
“壳?”代表倒着喊。
范桶在字岸这边,看见芽壳掉在砖窑村。他喊:“壳!拿回来!”
但壳在砖窑村地面,代表倒着抱着,不撒手。仔字在壳里照砖,照在代表怀里的真砖上,真砖被照成金色。
字海规则在砖窑村边界弹字:“仔字微光照砖持续中。转正进度:3/37。预计37圈后仔字恢复。”
范桶在字岸这边,萝卜芽长杆缩回来了。杆是纸浆的,软的,三十七尺的杆被拉回来,弯成半圆,缩回九尺。杆尾断了,饼条垂在砖窑村边界,咸菜色的,粘的。
他手里是断杆,九尺,绿白色的。杆尾是断的,没有饼条了。
他看向砖窑村。代表倒着,怀里抱着真砖和芽壳。芽壳里仔字在发光,微黄的,照在砖上。
“壳没了。”范桶说。
陈满仓在字岸这边,刚从纸浆浮泡板上爬起来。他看向砖窑村,芽壳掉在那边,仔字在壳里照砖。
“仔字在照砖。”陈满仓说。
萝卜芽长杆在字岸这边,杆是九尺,绿白色的。杆尾断了,没有饼条了。杆对着砖窑村方向,杆顶是断的。
芽壳在砖窑村地面,代表倒着抱着。壳里仔字微光照砖,转正进度3/37。
但壳是裂的,仔字的光从裂缝漏出来,照在地上,照不了多久。
范桶在字岸这边,手里是断杆。他对着砖窑村方向喊:“壳!拿回来!”
雾里没回应。代表倒着,抱着壳,不撒手。
萝卜芽长杆对着砖窑村方向,杆顶断的。它对着砖窑村喊:
“壳院长好!”
但壳在砖窑村,声音传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