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纸浆糊饼,嗬嗬刮出无限底(1/2)
(作者五跪:脑袋存放处)
石粉补了七天,第七次往咸菜饼上撒粉的时候,范桶发现不对劲了。
他蹲在硬底边,手里攥着咸菜砖字碎片,往青白色的底子上刮。第一下,飞起来的细末稀稀拉拉,像秋后的蚊子,没几个。第二下更惨,碎片刮上去吱嘎一声,青白色的石粉没刮下来多少,倒把底子的真面目给刮出来了——不是石头,也不是土,是一种灰白色的、带韧性的实底,刮上去发涩,起毛。
范桶停下手,盯着那硬底看。
硬底是第63章露出来的,当时以为是石头,青白色的,实的,刻着字海有限,纸浆无限。这七天他天天来刮石粉,刮了三十七碗,撒了六轮饼面。现在再刮,飞起来的不是石粉,是灰白色的纤维,一缕一缕的,湿了之后粘在手上,搓一搓就起浆。
纸浆?范桶愣了。
他用指甲抠了抠硬底边缘,这一抠不要紧,硬底居然是分层的。一层压着一层,像千层饼,又像压实的纸板。最上面一层被盐水腌成了青白色,看着像石头,其实底下全是灰白色的纸浆纤维,压实了,风干了,变硬了,摸起来梆硬,一刮就起毛。
范桶顺着边缘往下抠,抠开一道缝,缝里露出层层叠叠的纸浆层。这哪是什么石头底子,这分明是纸浆一层一层糊上去、压实了、风干后变的硬底。字海的地,是纸浆的地。字海有限,纸浆无限——这话不是比喻,是字面意思。
怪不得。范桶喃喃道。
他伸手摸了摸那纸浆层,湿的,粘的,刮下来的纤维攥在手里,一会儿就成了一团灰白色的湿浆。这浆比石粉强——石粉是干的,盖在饼上能被水冲掉;纸浆是粘的,糊上去就贴住,风干后变硬,结结实实糊在咸菜饼表面,水冲不走。
范桶眼睛亮了。
他找了个纸浆饼碗——就是萝卜芽光杆上挂着的那只咸菜色大碗——把刮下来的湿纸浆装进去。纸浆灰白灰白的,带着硬底特有的涩味,装了满满一碗。他端着碗回到盐带边,咸菜饼还在那儿横着,表面盖着一层被盐水冲得斑斑驳驳的石粉,青一块咸菜色一块,像个生了癞的瓜。
范桶伸手把饼面上残余的石粉扒拉下来,露出咸菜色的饼面。饼面被盐水腌得透透的,咸菜色更深了,闻着一股咸鲜味,馋得直想吸。范桶不等它吸,抓了一把湿纸浆,啪地糊在饼面上。
纸浆是粘的,糊上去就往饼里贴。范桶用手掌把纸浆抹开,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糊了厚厚一层。咸菜色的饼面被灰白色的纸浆盖住,变成了灰白咸菜色,像敷了张泥面膜,闷得严严实实。
看你这回还怎么吸。范桶拍了拍手。
这时候代表嗬嗬着走了过来。代表的腿全好了,正着走,腰板笔直,就是嗓子还那样,破锣似的,一张嘴嗬嗬嗬嗬,像漏风的风箱。他手里拄着冰字拐,拐是灰白色的,温的,实的,拐底沾着一层盐霜——这些天在盐带边拄来拄去,拐底腌了盐,白花花的一层。
范桶冲他比划:捣浆。
代表嗬嗬两声,懂了。他把冰字拐倒过来,用拐底往纸浆碗里捣。拐底是实的,沾着盐霜,一捣进湿纸浆里,盐霜就碎成细末,混进灰白色的浆中。代表嗬嗬着,一下一下捣得有节奏,嗬嗬声和着捣浆声,像在唱一台怪戏。
捣了三十七下,纸浆成了糊糊,灰白中混着盐星的亮,像一碗掺了沙的稀泥。
范桶把这碗盐霜纸浆糊在咸菜饼上。这第二层糊上去,风干得更快——盐霜结晶不吸水,反而把纸浆里的水分往外逼,半天工夫,饼面就结了一层灰白色的硬壳。这壳是纸浆的底,盐霜的咸,摸着糙手,敲上去梆梆响。
咸菜饼被捂在这层盐霜纸浆壳底下,闻得到盐水味儿,够不着盐水面,急得有劲儿没处使。它试着吸,纸浆壳糊得紧实,盐霜结晶堵着纤维缝,水渗不进去;它想胀,壳是硬的,箍得死死的,只能老老实实缩在底下装死。
字海规则扫描:检测到纸浆盐霜覆盖层。咸菜饼收水进一步减缓。盐冰山化速回升。当前预计:350天。
350天。
范桶松了口气。比334天多了十六天,虽然还没回到最初的370天,但总算又拉回来一截。石粉盖饼治标不治本,纸浆糊饼才是正经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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