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坛壁盐霜,嗬嗬刮拐补骨料(1/2)
(作者五跪:脑袋存放处)
代表嗬嗬着刮完最后三下,腌像坛底传来空空的声音。
他用冰字拐底敲了敲坛底,当当当,粗陶面露出来了,咸菜色,粗糙,跟咸菜饼一个色系。那层白花花的盐渍,厚约半指,早被刮得干干净净,一星半点不剩。再刮下去,刮出来的不是盐渍,是陶土渣。
范桶蹲在坛边,看着空了的坛底。
内层盐渍纸浆刚糊上,骨料还新鲜着,但来源断了。就像造墙只砌了一半,砖没了。咸菜饼在盐带断处横着,仿佛察觉到了内层的松动——骨料一断,盐渍纸浆的硬芯没了,内层开始软化。
咸菜汤从饼芯子里往上猛顶。
顶得内层盐渍纸浆鼓了一个包,那包往上挤,把中层的盐霜纸浆顶得隆起,外层石粉层也跟着鼓起来。三层防护从内部变形,像饺子煮久了,皮还完整,馅儿顶出个圆包。纸浆壳表面本来是平的,现在凸起一个拳头大的鼓包,外层石粉被顶得簌簌往下掉。
字海规则扫描:检测到盐渍骨料全面失效。咸菜饼反渗加剧。盐冰山化速回落。当前预计:348天。
351天又掉回348天,三分钟热度,刚升上去就掉下来。
坛底空了。范桶站起身。
他围着腌像坛转圈,坛口朝天,坛底朝天,像只被翻过来的龟壳。坛底是刮空了,但坛壁呢?
范桶把眼睛凑到坛口往里瞧。腌像坛是粗陶的,坛壁内侧附着一层白花花的东西——咸菜汤风干后,水分蒸发,盐分在粗陶壁上析出,形成一层细盐霜。这霜比坛底的盐渍更细、更纯、更轻,像冬天窗玻璃上的冰花,又像一层薄雪裹在坛壁内侧,之前光顾着刮底,没顾上刮壁。
还有存货。
范桶把胳膊伸进坛口。坛口不大,他胳膊粗,伸进去卡得紧,但他能摸到坛壁内侧那层盐霜。霜是干的,粉的,一摸一手白。他摸出咸菜砖字碎片,伸进坛壁内侧,轻轻刮了一下。
第一下,雪白的盐霜飘起来,细得像面粉,在坛口里飞了半圈,落回坛底。
第二下,更多盐霜簌簌落下,像坛壁在下小雪。
代表在旁边嗬嗬着,端着那只咸菜色的纸浆饼碗,碗口对着坛壁,接落下的盐霜。范桶刮一下,代表嗬嗬一声;再刮一下,代表碗挪个位置。两人一刮一接,配合得像在打一场无声的哑戏。
刮了三十七下,碗里积了半碗雪白的坛壁盐霜。这霜比坛底盐渍细腻多了,没粗颗粒,没咸菜渣,纯白色的细粉,闻着咸,但干净。
范桶把坛壁盐霜倒进湿纸浆碗里。盐霜细,跟纸浆一搅就匀,灰白色的浆里混进雪白,像面粉拌进面团,粘性更足,糊性更粘。他端着碗走到咸菜饼边,鼓包还在那儿鼓着,像饼上长了个痘痘。
他用咸菜砖碎片尖划开鼓包处的三层外壳。外层石粉先掉,中层盐霜纸浆裂了,内层盐渍纸浆泡软了,咸菜汤正从裂缝里往上渗,湿哒哒的。范桶不管那湿气,抓了一把盐霜纸浆,顺着裂缝往里塞,把泡软的内层压实,把鼓包摁平。
坛壁盐霜细腻,填进缝里不硌手,贴合得严实。他把内层重新抹平,再把中层裂缝合上,外层补上石粉。鼓包消失了,三层表面恢复平整,内层比之前的盐渍层更光滑,咸菜汤往上顶,顶到细腻的盐霜层,渗不进去,只能在饼芯子里干转。
字海规则扫描:检测到坛壁盐霜加固层。骨料细腻度提升。咸菜饼反渗全面受控。盐冰山化速回升。当前预计:356天。
356天。
范桶愣了一下。之前最高纪录是351天,现在一下跳到356天,破了纪录,离最初的370天只差14天。
代表嗬嗬两声,也听懂了那数字的意思,嗬嗬嗬嗬地笑了,破锣嗓子笑得像风箱漏气。
但高兴只持续了半顿。
范桶又把手伸进腌像坛,刮坛壁内侧。第一圈盐霜刮完,坛壁露出粗陶本色,灰褐色的,带着细砂眼。第二圈,再刮,盐霜越来越薄,刮下来的白粉里混着陶土渣。第三圈,刮不动了,坛壁彻底光溜溜,盐霜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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