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无机心理学(2/2)
于是为了方便专向治疗,我将手部转换成了机器人通用数据线接口并强制连接上了Uzi的意识神经网络。
“抱歉Uzi,请原谅我的未经授权进入……”
趁Uzi还没反应过来我说了什么的时间,我将数据接口直接插入了她的胳膊,通过一种类似生物学中静脉注射的方式直接刺破她的胳膊表面并连接上了里面的神经线路。
我知道这听着很不现实,但根据我的修复经验,救援机的数据接口组件确实能以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直接连接其他机器人的线路。
在进入之后,我也锁定到了意识的位置。她仿佛被Uzi关入了位于尾巴位置的一个造型奇特的小黑屋中,我通过过载尾巴部分的神经网络硬件我成功地让的意识宕机,虽然不知道能够支撑多久,但理论上应该能在疗程期间保持安静了。
成功解决掉了这个疗程最大麻烦后我便断开了与她的线路连接,修复好了被刺破的部分并继续着我对Uzi的疗程。
“啊,额……刚才,发生了什么?”
“好吧虽然不是很清楚刚刚的情况,但是刚才我感觉还挺刺激的!而且我竟然感受到了久违的安静,那种没有在旁边说话的感觉。”
“Raybell医生,你是怎么做到的?能再做一遍吗?稍等一下,怎么没在说话?对哦,她呢?以及我的尾巴怎么不动了……”
很显然,刚刚的Uzi并没有意识到我都做了什么,从某些方面上来讲她不知道是最好的,毕竟我是未经同意就这么做的,但我是怎么也都没想到竟然会喜欢上这种感觉。
不过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也应该一五一十地告诉Uzi我都做了些什么了,反正她仿佛也不反感这些。
“一种比较简单粗暴的方法,通过连接你的神经网络线路把的意识部分,也就是尾巴那里的硬件超载了一会,这样的话会让进入宕机状态,至少目前而言你可以不用担心她的存在来和我交流了。”
“她的宕机时间应该足够我们进行完整个疗程,只不过这样也会暂时瘫痪你的尾巴,不过同样是暂时的,希望这么做不会太影响到你。”
“哇哦,你知道吗,这对我真的很有用的。”
“我很久以前就很反感这种自己做什么身体里都会有个看着我然后跟我唱反调的那种感觉了,你还真是第一个能治她的,各个方面上。”
“那个,我以后能常来吗?你能够暂时封住她的嘴就已经帮大忙了!”
预料之中但又意料之外,Uzi的确没有对这件事情产生反感,相反她好像还很感谢我,或许的存在确实很影响她的日常生活,而我也并不反对为她进行长期治疗。
“当然可以!我很乐意帮忙治疗,毕竟这是我作为救援机的本分,随时欢迎你!”
对我而言,我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被他人所需要的感觉了,自工人机们开始越来越倾向于机体备份之后,我就很少会真正意义上地被其他工人机所需要。
也正是因此,这句话并非是疗程的一部分,而是我真正发自内心的想法。
“不过说到底,其实只是其中一个问题,我还有着一些其他的困扰。其中一个最严重的,是我在休眠状态时经常会做一个内容固定的噩梦。”
“我会梦见一群长着羊角,身上亮着红色且一直喊着“加入我们”的杀手机在追杀我。通常来讲,我的朋友N和V也会出现在梦中,并且会试图阻止他们,但他们在梦里经常会被那些杀手机所摧毁。”
“不过我能够注意到一点,仿佛每一场梦中,那些羊角杀手机都是冲着我来的,并且在追赶的路上会摧毁试图阻挡他们的机器人。”
“可每当他们抓住我并且试图掏出我的核心的时候,我都会被叫醒,没错,每次都不是自然醒,而是被叫醒,并且醒来之后我总会忘记很多梦中的细节。”
“所以,我一直都有种感觉,就好像在暗中计划着什么,但是我却不清楚,问她我也问不出来。”
说完这些,Uzi又说出了自己的另一个困扰。
“还有,仿佛是我身体中求解器的副作用,最近这段时间我又产生了和以前一样地对机油的渴望,就像杀手机一样,搞得每次我看到别人都会有种控制不住想咬他吸机油的想法。”
“好在现在工人机们研究出了机油的配方而且能无限量产出,所以至少我可以通过饮用机油的方式来控制自己。”
“可我还是很害怕未来的某一天我会和以前一样控制不住自己并且因此杀掉谁。再加上我本身是一个反对机体备份技术的机器人,我不太认为一个机器人如果真的被摧毁了那么备份体还是原先的他们。”
所以,其实,我,我很害怕,我很害怕会对其他朋友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我也更害怕那时的我将不再是真正的我……”
从Uzi所说的这些内容以及她在与我对话时那万分惊恐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出她确实被这些东西折磨的很厉害,而且很惊讶的是她竟然和我一样是对机体备份技术有着相同担忧的机器人。
我站起了身,走到了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并试图安慰一下她。
“放心,无论如何,我们机器人都是一个大团体,我们都是生活在一起的。”
“退一万步说,即便你真的完全变成了如同杀手机一样的存在,那么就把自己想像成你的朋友N和V,他们本身作为杀手机,但是现在不也和工人机们相处的很融洽?”
相信我,只要你有着这个不想伤害朋友的信念就已经好过一切了,有着这个想法的你绝对不会变成你所害怕的那个样子。”
经过这一次安慰,Uzi的心情也成功回归了乐观状态。
“谢谢你,Raybell医生,感谢你的开导。真的,自打发现的意识出现在我体内以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打心底开心过了。”
即便现在的Uzi是工人机里所流传的英雄,但她本身还是一个普通的工人机,是,她是有一些不一样,有着类似拆卸机的有机翅膀和尾巴,以及对于机油的渴望。
可那又如何?我何尝又不是一样的?也有着类似的特征,而且每天同样要靠补充机油度日,我们的区别无非也只是需求量以及主要摄取方式的不同罢了。
不过说到她的朋友,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那两位听说平时应该和Uzi形影不离的拆卸机N和V去哪了?没多想我便问出了这个自己所疑惑的地方。
“话说回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N和V应该是你的那种几乎走到哪都在一起的朋友吧?他们现在去哪里了?”
“他们啊,听说地下城西侧好像有几个从通风管道进来的杀手机小队又闯了进来,他们跟我说去帮助工人保卫武装队建立防线去了。”
听到这里我的眼部屏幕不禁冒起了一点冷汗标识,按照Uzi的说法,现在的地下城有着不止一个拆卸机,而这对这里所有的工人机都是天大的安全隐患!
也正是同一时间,远处传来了几阵爆炸声,而这些爆炸声也瞬间让我们两人意识到了事态不妙。
“好吧,看样子他们的防线情况并不乐观,抱歉了Raybell医生,今天我可能要提前结束一下自己的疗程了,他们还需要我。改天我会再来的!”
说罢,Uzi从衣架上取下了自己挂在那里的磁轨步枪并准备往门外走,不过她大抵并不知道,这种类型的事情我也会参与到一起,毕竟,谁叫我是救援机呢。
“算我一个,别忘了,我可是救援机,只要有哪里有受伤的工人机,那我就要去尽全力修复他们!”
说完,我展开了独属于救援机的折叠式螺旋桨翅膀,手臂中的维修工具随即弹出,尾巴上的注射器也充满了修复液。Uzi这才意识到我的身份和重要性,点头同意了我的加入,同时展开了自己的有机翅膀。
“那么麻烦你了,我们需要你来尽可能降低损失,我想这件事情也只有你能够做到。再次一提,很高兴认识你,救援机Raybe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