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前置条件（1/2）
电梯门刚一打开，我们在电梯中互相挤压所积攒的‘弹性势能’在一瞬间脱离了束缚并释放，距离电梯门最近的Uzi等人眨眼之间如同开闸放水一般被挤出了门外，失衡倒在了地面上，而身处电梯最内侧的我和姐姐则因为自身的固定钉和电梯墙壁的支撑从而稳住了身体没有因此摔倒。
“好痛……早知道就应该分两批次上电梯了。”
“谁叫你们不听我说话的……”
“没你事，我们不感谢你！”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摔倒的大家在听到的冷嘲热讽后一起抬头让闭嘴，不过考虑到我们现位于地下城外，仍需要小心附近的拆卸机群，因此我在第一时间打断了大家，以此来防止拆卸机们顺着吵架声找到这里。
“嘘，小声一些，不要忘了现在是在地下城外，外面可能会有拆卸机注意到我们的。”
“抱歉……”
将大家的声音分贝降到最低后，我向四周简单观望了一下，并尝试用扫描仪检测附近的地形结构和一切活动物体。电梯所将我们带到的建筑仿佛是一座大型购物商场……的一间公共卫生间？
“这里，好像是一个卫生间。”
“看着，怪恶心的……”
V和J也注意到了这里的特征并一同联想到了公共卫生间这个设施，只不过相比起我正集中注意力观察设施外部结构和其中的生命迹象，她们更在意的则是这里的脏乱程度。短暂关闭扫描仪的透视检测功能来仔细观察四周，也不难理解V与J为何会如此反胃。
整个卫生间因无人打扫而早已变得破败不堪，且因为窗户与墙壁严重损坏而四处漏风，地板上也铺满了近半指高的灰尘，每向周围踩一步都能将这些沉积已久的尘土再次扬起半米多高。
至于真正让她们感到恶心的地方，则是卫生间内到处都是的各种不可名状物质，即便年代久远，但其颜色与外观也可以一眼看出是什么东西。我们作为机器人虽然没有嗅觉这种东西，但仅仅根据此处的样貌便可感受到这里必定臭不可闻。
“不行，感觉胃里有点翻江倒海……”
“总感觉，快吐出来了……”
虽然此地的外观属实难以恭维，但严格意义上这里并不会对我们的机械身体产生任何伤害。只是考虑到V和J本就有极为严重的洁癖，我还是在扫描完毕后立即将大家带出了这片区域，从而能让她们稍微喘口气。
“呼，终于不用呆在里面了”
“话说回来，我们好像也有一阵子没看到天空了……”
V与J仍在庆幸着自己无需继续待在卫生间当中受苦，而姐姐则感叹地看向购物商场的中心天窗区域。也是，我们时隔一个多星期终于能够用自己的双眼亲自看到天空，那两颗围绕着Copper9的卫星在现在竟成为了我们最留念的景色。
自打进入深层地下城后，我们之中没有一人想到过自己会在之后如此留念外部的风景，虽然之前的浅层地下城生活也很少能够出门赏景，但那时的我们至少有着能出去的机会。可现在，我们却连这点想法也难以实现，仅仅今天这个特殊情况我们才能顺带望上一眼曾经见的最多的景色。
只可惜，这趟出门并非为了满足自己的这点私欲，我们还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因此我也只能提前将大家从难得的‘赏月’中拉回现实。
“好了大家，我们还有事情要去处理，赏月在未来我们总有一天能继续做的。大家能带我去一下飞船所在的残骸山位置嘛？我没去过，不是特别清楚方向。”
“明白，我会带路的。”
大家对于残骸山的位置几乎都是轻车熟路，尤其是N，他最清楚飞船是停在什么位置，没多久就分辨出了那里的方向，然而我和姐姐对这个地方的了解却仅限于有所耳闻。
由于残骸山所处的位置据说位于浅层地下城的东部大门外的位置，而我几乎从未在这个出入口出城过，不，自己本来就很少出城，因此我和Maybel完全不清楚其从这个购物商场看那里应该是在什么方位。
倒也没用多久，N便像一只寻回犬一般找到了传说中的残骸山，而在见到这座‘山’的时候，我也能大致明白为什么大家要管这里叫做残骸山了。
其主要结构正如其名，是由各种工人机的残肢断臂所组成。生锈的四肢，残破不堪的身体，仍有着一丝灯光的头部，以及洒的遍地都是，早已风干不知多久的机油，无一不体现着这座象征着死亡的高塔曾由多多少少工人机的生命所组成。
此等情景对于N，V与J这些拆卸机而言并不是什么特别冲击眼球的事情，他们曾经的本职便是杀戮，这些对他们而言早已是司空见惯，而Uzi或许也已经习惯了这类景象，从而并未体现出任何感想。然而这一切对于我与Maybel，则是真正会令自己感到作呕的事物。
“这，实在是……”
受到救援机共有的底层逻辑代码影响，我与姐姐皆产生了不同程度的恶心与眩晕感，此情此景下我还能捂着头勉强保持住身体的平衡，但Maybel却因为各方面的冲击过大而瘫坐在地上。
“Maybel，你怎么了？！还有Raybell！”
注意到姐姐瘫坐在地，大家回过头围住了她，并尝试将其扶起来。然而救援机自身极为沉重的体重使得大家光是将其扶起都废了不少力气，直到我从恶心所导致的轻微眩晕中缓解过来并前去帮忙才将Maybel勉强扶起。
“这种地方，感觉不太适合我们救援机逗留，你们先进去找飞船的黑匣子吧，我先带着Maybel去附近缓一会，找到之后记得过来找我们……”
“不用，我没问题的……”
本想着让大家先行进入去寻找飞船黑匣子，自己则带着虚弱的姐姐到周围缓一缓。可话说到一半，姐姐却抬起手，喘着粗气示意大家不用担心自己。
“可是，你真的还好嘛？可以不用强撑着的……”
“没事的，这点小事还不至于到要我拖累大家的程度，带上我吧，我没问题的！”
换做是谁都能看出Maybel是在强撑着自己，现在的她连走路都很难，且自身体温已经上升到了警戒值的百分之75。可不论我们如何劝说，姐姐仍执意要跟随，我们也只能同意她的请求，只希望飞船内部能够隔开从内到外的视线吧……
“嗯，飞船的位置大概在山顶上。”
跟着N爬上残骸山的山顶，可以看到顶部后方停放着一台损坏严重的4肢火箭飞船，从外观上判断，其外壳已严重变形，几处钢板也已掉落，露出其内部的结构部分，且飞船的发动机也已接近脱落。
“如果我们要走修复飞船这条路的话，恐怕我光是把这个飞船修复到能正常飞行程度的成本都能比从头造一个同型号的飞船还要大……”
吐槽着这个飞船损坏程度的同时，我也在用扫描仪搜索着整个飞船的结构，从而方便自己找到其内部的黑匣子位置。不出多久，黑匣子的位置便被自己锁定在飞船驾驶舱的操控台后部。
“N，麻烦开一下飞船的驾驶舱门，我找到黑匣子的位置了，需要进去一下。”
“好嘞！”
N随即找到了飞船的驾驶室入口舱门，只不过由于舱门的严重变形卡死了门框，N完全没有办法以常规方式打开。
“啊，舱门好像打不开了……”
“拜托，你可是拆卸机啊，正常方法打不开还不能暴力拆开啊，让开，我来炸开它！”
一旁的J看到N为此等小事而犯愁，实在看不下的她选择要用手中的导弹发射器炸开飞船的舱门，可是很明显J忘掉了爆炸噪音这个危险因素。
“住手，别用炸的方式！”
我及时阻止了J想要发射导弹的想法，从而避免了拆卸机们通过爆炸找到这里的结果。常规或者爆破的方式开启舱门显然行不通，然而若以其他非常规方式开启，我倒是有着好几种可靠的方法。
“让我来吧，我有液压破拆器，打开这种舱门对我而言应该轻而易举。”
走到舱门前，我将手中早已调试好的液压破拆器组件固定在门框与门板上，并将其启动。随着破拆器的逐渐伸长，舱门的门板开始变形凹陷，且从门缝中传来金属疲劳崩坏的细微声音，直到最后，厚重的门板被其彻底崩倒。
“芝麻开门！”
虽然这样开门做不到完全无声，但这点声音应该不足以传到拆卸机们的耳朵中，我们大可放心进入飞船舱室。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让Uzi与V在飞船外站岗，观察一切可能的拆卸机踪迹。
“这飞船，当初到底是经历过些什么才变成了这个样子……”
“别问我啊，问N去，是他把我飞船抢走的……”
“只是借一下嘛，又不是故意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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