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杨桂兰丈夫没得早,独自拉扯这个儿子长大,一直供他上完了大学和研究生,毕业后王成峰留校当了几年老师,与同校任教的妻子结了婚。
王成峰是入赘,现在住的这套房是岳父家全款购入,他和妻子定居在城里后回家的次数就越来越少,宋忱在芦水街这几年,已经变成了一年一次。
杨桂兰一年里见儿子的天数少得可怜,好在王成峰虽然人不回来,赡养费倒是每月按时进账。
“给钱有屁用啊!说白了还不是把老太太丢家里不管不顾,”何柚年语气冷冰冰,伸长腿踢了一下空气,“需要保姆了就把人叫过去,不是东西,你说我们要不要劝劝…”
宋忱没说老太太心里其实跟明镜儿似的,何柚年对爱对恨都是一根筋,不会理解杨桂兰为什么明知被亲情绑架,也无法拒绝儿子的需要。如果宋忱非要给他分析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解释成年人的无奈与计较,下一秒何柚年一定会梗着脖子与他据理力争。
更何况,何柚年就是何柚年,直率也好、执拗也罢,他有自己的处事方式,也有他自己看待世界那黑白分明的角度。在宋忱看来,这是何柚年独有的,未经世故搓磨的珍贵天真,他不想,也没必要去强行扭转。
药膏抹匀了,在皮肤上留下一片凉浸浸的触感,宋忱刚松开手,何柚年立刻把手指举到眼前看了看,又凑近嗅嗅,眉头皱起:“好臭!一股药味儿。”
说完还夸张地伸出舌头呕了一下。
“不然呢?”宋忱拧上盖子,“还能是柚子味?”
“怎么不能?”何柚年对着那根红肿的无名指吹了口气,“看我把它熏成柚子味。”
宋忱没搭腔,唇角却抑制不住地弯了一下,他转身在书桌上翻出张卷子,撕下名字封条,在身后的呼呼声中折了几下。
何柚年吹得有些缺氧,往后一倒,躺在宋忱的床上,有些沉默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横梁。
滚滚原本趴在床脚,见状凑过去,拿湿漉漉的鼻子蹭何柚年的手臂。
“宋忱,”何柚年侧躺着趴在床边,摸摸滚滚的脑袋,声音闷在手臂里,“要是我以后…我是说万一,万一我老了,生病了…或者动不了了,你会不会也把我丢下?”
这话问得